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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2页）

&esp;&esp;我没有问他要不要一起喝汽水，我们中间的茶几上已经堆积了足够多的饮料。

&esp;&esp;齐康看这部电影看得很入神，我对这部电影的剧情已经烂熟于心，因此没怎么看电影，倒是看齐康的频率比较多。

&esp;&esp;可能是因为影厅里没有什么光亮，只能借助屏幕的亮光看他，他仿佛带上了一层朦胧的滤镜，我越看他，越觉得他长得还可以，谈不上有多英俊美貌，但偏偏长在了我喜欢的点上。

&esp;&esp;我看了齐康太多次，齐康偶尔也会扭过头，冲我笑一笑，然后重新移回视线。

&esp;&esp;或许他是不想中止观看电影，或许他是不想让我产生尴尬的情绪，他没有问我为什么要看他，甚至明知道我在看他，也极力做出“这没什么”的姿态。

&esp;&esp;我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意识到，我可以对他做任何我想做的事。

&esp;&esp;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是亲密却有距离的“同学”和“朋友”了，也和一般意义上的“夫妻”有一定的差异。

&esp;&esp;说得直白一点，他为了“报恩”，会答应我所有不太过分的要求，而更要命的是，他的底线实在是太低了。

&esp;&esp;我伸出手，越过了茶几，伸向了他的面前，他很快发现了我的动作，几乎没有什么犹豫，立刻将自己的左手放在了我手心上。

&esp;&esp;我们很轻易地十指相扣，仿佛年少时踌躇的心态、忐忑的不安、白日的幻想，都是愚蠢至极的笑话。

&esp;&esp;我们手牵着手，继续看着这一场本该在十多年前就看完的电影，我并不觉得愉悦，因为迟来的东西早就变了质，并不能与当年的心态同日而语；但是竟然也不觉得悲伤，因为结局竟然不是悲剧，我依旧能握着曾经相握的手，纵使鸡肋，却也总归得到了。

&esp;&esp;电影的结局是欢欢喜喜的，刘金饰演的角色面向镜头做了个揖，像是在无声地告别。字幕伴随着片尾曲缓慢地浮起，室内的灯光一瞬间打开了，我看清了齐康的脸，这才发觉，他的眼角渗出了一点泪。

&esp;&esp;他用空闲的右手胡乱地擦了一把眼睛，笑着说：“影片太感人了。”

&esp;&esp;如果我不是看了这片子二十多遍，而是只敷衍地看了这么一遍，或许我会相信这部电影里包含着一些感人情节。

&esp;&esp;但事实上，这是一部从头到尾都很轻松愉快的电影，齐康的借口，实在很难让人相信。

&esp;&esp;但我没有继续深究他到底为什么哭，我很谨慎地不让自己处于会难过或者失望的境地，收敛着我对他过多的关注、同情与爱意。

&esp;&esp;电影散场了，齐康却没有动桌面上的零食和饮料，我让守在门口的服务人员用口袋将东西打包，再让齐康捧着这些东西，跟着我离开了影院。

&esp;&esp;司机询问我目的地，我原本想报影院附近的住处，想了想，却说：“去西山那边的别墅。”

&esp;&esp;“是。”

&esp;&esp;西山别墅是我买下现在经常居住的这栋大厦后，购置了

&esp;&esp;我来这处别墅来得比较突然，别墅里没有工作人员，但因为定期打扫，并不显得脏乱，推开门的时候，甚至有一股暖气迎面而来——房间除了暖气还做了地热，并且毫不吝啬地24小时常开。

&esp;&esp;我热得想拖外套，还没动作，齐康就凑了过来，帮我解外套，他分明也热出了一点汗，却只顾着我，可以说是很关心我，也可以说是服务非常到位。

&esp;&esp;自从我和齐康重逢，我的大脑经常会有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一个偏理性，总会冷酷地告知我最可能的最残忍的真相，一个偏感性，总会替我找到无数的借口和隐藏的甜味，两个声音一直在吵，却吵不出一个结果。

&esp;&esp;我任由齐康帮我脱了外套，又很过分地说：“你脱得好慢。”

&esp;&esp;齐康一边将我的外套整理好，规规矩矩地挂在衣架上，一边混不在意地对我说：“下次我会脱得快一点。”

&esp;&esp;他挂好了我的衣服，才开始脱自己的外套，我低头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又反应过来，他脱个外套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于是，我踩掉了自己的鞋子，穿着袜子踏着地板，向屋里走去。

&esp;&esp;感应灯随着我的脚步逐一亮起，当我坐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时，从顶部蔓延至地板的玫瑰花灯也亮了起来。

&esp;&esp;这款玫瑰花灯是我某一个情人坚持要装的，我答应得很痛快，但安装的工期着实有些长，等到整体完工后，那任情人也被我玩腻了，送离了这个别墅。

&esp;&esp;“好漂亮的灯。”齐康的目光从天花板看到了地板，又从地板看到了天花板，最后按捺不住，凑近去观赏每一个玫瑰花的模样，“看起来像真的玫瑰花似的。”

&esp;&esp;我一时之间有些冲动，想漫不经心地向齐康讲一讲这串玫瑰花灯背后的故事，但又及时地反应过来，倘若我这么突兀地讲我从前的情人，未免太过刻意，像是故意在试探齐康，倒显得有些愚蠢了。

&esp;&esp;我克制住了我的分享欲，齐康看了一会儿玫瑰花灯，终于回到了我的身边，他问了我一个出乎我意料的问题：“许皓然，你饿不饿？”

&esp;&esp;“……”这个问题过于接地气，以至于我愣神了几秒钟，甚至给出了未经修饰的答案，“有一点。”

&esp;&esp;“那我去冰箱里翻翻，看有没有东西，给你做个夜宵吧。”

&esp;&esp;“应该是有的，这里定期会有工作人员过来打扫，顺便换一些瓜果蔬菜。”

&esp;&esp;“你经常来这里？”

&esp;&esp;“倒也不是，最近这儿一直都空着。”

&esp;&esp;“那瓜果蔬菜不都……”

&esp;&esp;齐康只说了一半话，另一半咽了下去，但并不妨碍我猜出他想说的后半截话是：“……不都坏了么？”

&esp;&esp;“蔬菜存储两天后，会由负责清理冰箱的工作人员自行带回家食用，不会浪费。”

&esp;&esp;齐康看了我一会儿，没说话，但我猜他此刻或许正在无语中，实话实说，我第一次从管家的口中知晓了这种模式的时候，也很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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