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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张牧辰打完电话后,小汪左思右想了好一会儿,还是觉得自己要把林国兴来医院看望孙清彦的事情告诉林筱帆。
她在之前与林筱帆相处的过程中,曾经提醒过林筱帆大瓯的工作邮件抄送给刘安知之事,她也曾提醒过林筱帆吕蓁蓁去意大利的事。
每一次自己都做了正确的决定,她觉得自己这一次也是。
于是,小汪站在走廊里给林筱帆打了个电话。
她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个突然而至的电话恰恰救林筱帆于水火。
林筱帆感觉到自己的手机在手拿包里......
林筱帆回到酒店时,已是凌晨一点。她没有开灯,只让窗外旧金山湾的微光洒进来,映在地毯上,像一层薄霜。她坐在床沿,脱下高跟鞋,脚踝处已经磨出了红痕。她低头看着那道伤,忽然觉得疼得真实??比那些藏在笑容里的刀锋更清晰。
手机还在震动。是浦应辛发来的第二条信息:
>【我已登机。六小时后见。】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可脑海里却翻涌着今晚的一切:余音的笑容、朱蔚彬的问题、吕蓁蓁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恐惧……还有陈?最后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确认她是否还能撑住。
她不能倒。一旦她表现出一丝动摇,那些人就会蜂拥而至,用流言将她钉死在“攀附权贵”的耻辱柱上。她不是没被人这样说过。三年前刚和浦应辛公开关系时,S市商界多少双眼睛盯着她,等着她出丑,等着她露出马脚,证明她不过是个靠男人上位的女人。
可她不是。
她是林筱帆,S市重点高中文科状元,复旦金融系毕业,进过顶级投行,也自己创业失败过两次。她挣过钱,也赔过钱;被人捧过,也被踩过。她靠自己的能力拿到每一个机会,包括今天能站在这里,代表中国新锐设计师品牌参加这场跨国晚宴。
她不需要任何人施舍的尊重。
但她也知道,这个世界从不以你有多努力来评判你。它只看你站在谁身边,然后给你贴上标签。
她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望着远处桥上的车流。一条光带蜿蜒入海,像一条不会停歇的时间河。她忽然想起大学时读《傲慢与偏见》,老师说:“伊丽莎白之所以动人,是因为她即使面对达西那样的贵族,也能挺直脊背说话。”
那时她就想,我也要做这样的人。
可现实比小说残酷得多。达西再傲慢,至少还愿意为爱低头。而在这个时代,资本才是真正的贵族,冷漠、精密、无情。你想靠近它,就必须先被审查、被试探、被考验。
就像今晚的余音。
她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加密文件夹,调出刚才从吕蓁蓁那里拷贝的宾客名单。她要用最原始的方式??人工筛查,找出任何与“星链资本”有关联的人。她不相信第三方数据库,尤其是在知道对方可能已经渗透进社交网络的情况下。
十分钟后,她发现了一个异常:名单上有三位嘉宾的职业信息为空,但住址却都标注为卢森堡同一栋写字楼。她立刻截图,发给张牧辰,并附了一句:
>【查这三人背景,优先级最高。怀疑是星链外围人员。】
不到两分钟,张牧辰回信:
>【收到。技术组已在追踪全场Wi-Fi接入设备,发现一个伪装成普通热点的加密传输节点,信号源消失于侧门附近,时间与余音撤离吻合。高度怀疑数据窃取行为。】
林筱帆手指一顿。
他们真的动手了。
不是试探,不是观察,而是直接盗取信息。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已经掌握了某些内部通讯方式,甚至可能截获了部分未加密的对话内容。比如……她和浦应辛之间的私密通话?
她猛地站起身,冲到桌边翻找随身包,掏出备用手机,快速输入指令,启动远程清除程序。这是浦应辛给她配的安全设备,一旦怀疑主设备被监听,可在五秒内彻底抹除所有数据并锁定硬件。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坐下,手心全是汗。
原来他已经预见到这一天。
所以才会坚持让她学习应急协议,训练反侦察意识,甚至要求她每三个月更换一次安全联络码。他曾笑着说:“我不是paranoid(偏执),我只是不想有一天你因为我陷入危险。”
现在,危险来了。
而且是以最优雅、最隐蔽的方式??一场看似寻常的家宴,一杯香槟,一段钢琴曲,一句玩笑话,就能埋下裂痕。
她忽然明白孙清彦为什么一直沉默。在这个圈子里,言语是最无力的武器。你越解释,越显得心虚;你越愤怒,越暴露软肋。真正的较量,发生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一封邮件的发送记录、一次通话的IP地址、一个陌生号码的归属地查询……
她打开邮箱,准备给浦应辛写封信,却又停下。
不能写。任何文字都有可能被截获、被解读、被断章取义。她只能等他来,面对面,用眼神告诉他:我没事,但我需要你。
她关掉电脑,躺回床上,却毫无睡意。
三个小时后,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王玮发来的语音消息,压低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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