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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寂:媳妇儿的小腿腿,遮住。不准看。
&esp;&esp;野(六)
&esp;&esp;沈寂是个挺矛盾的人。说矛盾,倒不指其它,完全是他给人的印象和感觉。
&esp;&esp;他面无表情时冷漠沉郁不近人情,军装往身上一套,是牛鬼蛇神避之不及的浩然正气,奈何此人的骨相着实特别,风流冷硬又极具攻击性,脱了军服,整个人便犹如解开了某种封印符咒,桀骜不驯,张扬乖戾。
&esp;&esp;譬如此时。
&esp;&esp;他凑近了跟她说话,音量低低的,调子漫不经心懒散随意,左边嘴角往上牵起道很轻微的弧,形成一个叫做“似笑非笑”的表情。
&esp;&esp;看着着实不像好人。
&esp;&esp;温舒唯站在原地都忘了躲,有点呆呆地瞪着沈寂嘴角那道微弧。
&esp;&esp;跟人说话时,嘴角会习惯性地往上勾那么一勾,像是挑衅,又像是嘲讽。这是沈寂一直以来的习惯。
&esp;&esp;这个念头蹦出来的瞬间,温舒唯略感惊讶。她在今天之前从不知道,时隔十年,自己脑子里为数不多的那些关于“沈寂”这个名字的记忆,竟如此清晰。
&esp;&esp;走神当口,他已经直起身子准备离开。
&esp;&esp;海风带着丝丝寒气吹过来,温舒唯缩了缩脖子。下一瞬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的,冲着那道高高的背影就突然问了句:“你们单位在哪儿呀?”
&esp;&esp;沈寂步子再次顿住。
&esp;&esp;今晚上第二回半道被叫停。背对后头的姑娘,夜色下,沈寂还是那副散漫冷淡的表情。单手端着脸盆站了一秒,而后伴随着一声“哐”,把盆子随便撂上了旁边的一个架子。
&esp;&esp;温舒唯看见脸盆里的洗发水瓶子倒在了香皂盒上。
&esp;&esp;又看见沈寂从裤兜里摸出烟盒,低下头,拿手圈住火点烟。点着了,火星子闪了闪,白色烟雾升起来,熏得他微微眯了眯眼睛。
&esp;&esp;沈寂从烟雾里瞧温舒唯一眼,动动下巴,“想聊会儿?”
&esp;&esp;这话轻描淡写,听不出什么情绪。温舒唯顿了下,觉得自己刚才的问题有点唐突,便又干巴巴地笑笑:“我就随口问问……你不方便说也没关系。”
&esp;&esp;沈寂盯着温舒唯,一时没出声。
&esp;&esp;这姑娘穿着分体式的睡衣睡裤,外面披了件薄薄的米色外套,又一阵风吹来,不知是冷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两只手无意识地交叠对搓了下。
&esp;&esp;片刻,沈寂抽了口烟,冲她勾手,随口说:“过来。”
&esp;&esp;温舒唯:?
&esp;&esp;温舒唯不解,很茫然地“啊”了声。
&esp;&esp;“过来。”沈寂重复一遍,仍旧不夹杂任何情绪。
&esp;&esp;温舒唯只好抱着电脑过去,走近几步站定。
&esp;&esp;沈寂明显对她现在站的位置还是不满意,夹烟的那只手点了点自个儿右边的某处,说:“站这儿。”
&esp;&esp;温舒唯一头雾水地照做了。站到他右侧之后微微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风从北方来,她刚才站的地方是风口,周围没什么遮挡物,站过来之后风便被沈寂的高大体格给挡完了。
&esp;&esp;这一发现令温舒唯有些感慨。
&esp;&esp;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沈大佬不禁实现了从一个“问题不良俏少年”到一个“铁骨铮铮帅军官”的华丽蜕变,还变得乐于助人。实在让人感动。
&esp;&esp;“南城。”沈寂淡声答道。
&esp;&esp;“……哦。”温舒唯回神,点点头。答完这句之后忽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好又说,“我之前听你们学校的人说,你高中毕业之后提前批次被海工大录取了?”
&esp;&esp;“嗯。”
&esp;&esp;“哇!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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