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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赵承彦笑了一下，回答说：“可能要提前延后错开高峰，所以来问你有没有时间。”苏识被他笑着这样一看，觉得脸上忽然起了一层诡异的热度……“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苏识清了清嗓子，低下头去抓起了一旁的手机，借机避开了赵承彦的眼神。他打开日历看了一眼：“咳，今回五一周日到周二公休，我之前一周周四导师有个讲座，得去。”——不就是出去玩一趟么，用得着支支吾吾么！去就是了，这么大一个人还能吃了我不成。“那就周五走，”赵承彦的声音带着笑意，不知道是不是餐馆灯光造成的错觉，苏识觉得这嗓音听上去暖洋洋的。苏识咬了咬下唇：“……什么时候回？”头顶上赵承彦的声音说：“我时间很充裕，回程你定。”苏识当然不好直接订日期，旁敲侧击说：“我后面那周周五有约片……”他还没旁敲侧击完，对面赵承彦直接开口：“那就周四回来。”“你是不用上班么？”苏识感觉自己世界观又一次受到了颠覆。对面赵承彦看着他勾了勾唇角：“是，不用上班。”苏识立马又把头低了回去，清了清嗓子开始专心致志吃东西。吃了几口，感觉今次耳朵尖上都热起来了……虽然现在结课了日子潇洒，但身为研究生，还是需要交论文的。苏识一年里只有两种状态，想搞研究的状态和不想搞研究的状态，现在春光明媚，怎么看都不像是写论文应该有的天气。春天不是读书天，对于此，只有死线能让他发奋。在图书馆泡了一周之后，论文终于在周天下午赶在最后24小时交上了。苏识从图书馆拎着电脑出来的时候天刚刚擦黑，写完论文的感觉就仿佛是那句广告语——“排出毒素，一身轻松”。最后一点太阳光被远处山峰挡住，灰蓝色的天空之中只把山顶上的一片云彩照的发亮，好像被灯光穿透的云母屏风。苏识随手拍了两张照片，觉得效果很不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片场还有另外一个模特在拍片，现在正坐在化妆台前头玩手机。苏识都不用走近，看背影长发飘飘就知道是谢楠。“楠姐。”苏识把书包扔下，跟他打了个招呼。谢楠是个男人，也在乔辰手底下，皮肤白长相也秀气，加上又留了长发，一眼上去难辨雄雌，组里大家都叫他姐，他也天天自称“老娘”，所以苏识也跟着这么喊。谢楠转头看了他一眼，伸手在旁边化妆包里掏了几下，然后反手给苏识扔过来了一块糖：“下午拍几套？”“一套，很快就完事。”化妆师已经过来了，苏识一边把糖剥开一边跟他过去，在谢楠旁边坐下：“你这是拍完了要走么？”“不，”谢楠也吃了一颗糖，不耐烦地拢了一下头发：“我这是在等摄像过来，还有一套，”他说完转头冲苏识翻了个白眼：“刚拍完外场，午饭都没吃，老娘累死了都要。”进来调灯箱的摄像助理正好听见他叫唤，往这边看了一眼，说：“别啊楠姐，这才拍了两天，你现在要累死，五一还怎么去英国啊？”旁边谢楠哼了一声：“说吧小姑娘，你就是嫉妒本仙女出去一浪一个月呗。”“你出去玩一个月！！”苏识很震惊。“所以我这周已经连着拍了两天了，离散架不远了……”谢楠一声哀嚎。不远处摄像助理继续不急不慢回他：“要是记得不错，你回来还得连着拍两天。”谢楠回给她一个白眼：“好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别想着我给你带什么东西回来。”两人斗嘴斗了没两句摄影师也进来了，谢楠起身去拍片，忽然转头问了摄像一声：“咱么小苏同学这套什么时候能拍完？”“他这一套两个外场两个棚内，估计得一个来小时。”摄像说。“小苏同学，”谢楠喊了他一声：“你一会是得自己回去吧？”“是，”苏识在化妆，闭着眼应了一声，然后就听见不远处谢楠的声音说：“我开车来的，一会把你送回去。”“那你得等我一会，我这妆还没好呢。”苏识说。拍照的声音响了一阵之后苏识才听见谢楠的回应：“没事，我一会订外卖，边吃边等。”然后屋子里出现了此起彼伏的“加一”。苏识今天下午这一套是衣服的广告，一共三套，全是夏装，但是服装拍照的奥义就是“混”，各种排列组合、然后穿上各种外套叠搭，三套衣服拿在服装手里就是无尽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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