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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节（第3页）

&esp;&esp;直到黎明破晓，天光显出一缕鱼肚白色，床榻上的人才像是有了生机。

&esp;&esp;太累了。

&esp;&esp;陈淮只觉得自己笼罩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雾气里，这条路太长，他独自一人走了太久。

&esp;&esp;迷蒙里，他看见景宁王差点被刺死，那人似乎是太子的亲卫。

&esp;&esp;这件事决不能发生……

&esp;&esp;陈淮大约想的出来，他从晖州离开，两位殿下回京后，该是怎样的结局。

&esp;&esp;他唏嘘，但在心底里，却也庆幸。

&esp;&esp;死生不过尔尔，他做了对的事情。

&esp;&esp;可是，为什么还是这么难过不安。

&esp;&esp;他失去了什么？

&esp;&esp;他过得混沌，不知道为什么挣扎。

&esp;&esp;他身边空无一人，隐约记得，自己临死前，想见一个人。

&esp;&esp;慢慢，那人清晰起来。

&esp;&esp;“阿弦……”

&esp;&esp;细微的声音暗伏着巨大的挣扎，自陈淮口中吐出。

&esp;&esp;紧接着，一行泪像是飞掠过湖面的归雁，倏然没入发间。

&esp;&esp;这两个字，他说得清楚。

&esp;&esp;在场人听得明明白白。

&esp;&esp;陈安洛压下心里的难过：“去请阿娘和牧先生。”

&esp;&esp;衡阳长公主同牧野来时，陈淮已经睁开了眼睛。

&esp;&esp;他在众人的注视下如若僵直的木偶，只是呆滞的看着头顶绯红色的帷幔，一言不发。

&esp;&esp;这是衡阳长公主第二次看见自己的儿子如此。

&esp;&esp;第一次，是他以为自己一生都要活在这床榻之上，成为宣平侯府的笑柄和拖累。

&esp;&esp;与其如此，不如马革裹尸。

&esp;&esp;衡阳长公主心里如若涨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sp;&esp;“淮儿……”

&esp;&esp;陈淮听见母亲的声音，终于有了反应。

&esp;&esp;他如墨浸染的瞳仁微微一转，又慢慢回敛：“姜弦，在哪里？”

&esp;&esp;屋内是一阵几乎称得上死寂的沉默。

&esp;&esp;陈淮哑着嗓子，低声微叹：“卫砚，继续找。”

&esp;&esp;说罢，他重重咳了几声，血若红线，氤在唇角。

&esp;&esp;牧野自人后瞥了一眼：气结所致、内有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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