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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楚阑舟冲他笑笑,开口一语便点破了他的心声:“良禽择木而栖,不如另择明主。”
&esp;&esp;春分看着楚阑舟,怔怔发问:“官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而我来此,正是为了收购这松竹馆。”楚阑舟微笑着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一边朝他伸出手。
&esp;&esp;这基本是明示了。
&esp;&esp;春分的瞳孔微微放大,他想起来初见楚阑舟时,她一人凭栏远眺,说自己“我有知己,却无同路人”时的寂寥画面。
&esp;&esp;自己那时只迫切想完成任务取走阳气,只随口应付了一句。
&esp;&esp;没想到她居然当真将自己的话记在了心里。
&esp;&esp;春分在这风月场上混迹许久,虽听惯了甜言蜜语,却也清楚这些人只是为了博美人一笑随口戏言,向来当不得真的,楚阑舟却不同,她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见馆主,将他从这里解救出来的。
&esp;&esp;
&esp;&esp;楚阑舟顺着漆黑的甬道往前走,越往深处越是寒冷,有琴声自尽头悠悠传来,弹的是一首艳曲,琴音婉约,似女子低泣,婉转妩媚,原应当勾人情丝的曲调却带了森然鬼气,令人胆寒。
&esp;&esp;楚阑舟却仿佛没有察觉出异样般,闲庭信步地顺着琴音的方向往前走去。
&esp;&esp;走廊的房门敞着,里头却摆放了一扇屏风,遮挡住了人的视线。
&esp;&esp;这屏风雕刻的是百鬼夜宴图,厉鬼大啖人头食人骨,血落白骨之上,仿若红梅印雪,遮掩住了里面抚琴人的身形。
&esp;&esp;眼看那抚琴人还在弹奏,楚阑舟没有破坏人雅兴的恶趣味,站在屏风外等人将这首曲子弹完。
&esp;&esp;一曲毕,屏风内传来道男音:“夜半不请自来,可是松竹馆未能让客人尽兴?”
&esp;&esp;楚阑舟想了想,中肯评价:“你们这松竹馆的酒不错,我很满意。”
&esp;&esp;“不过”她忽然伸出手,屈指对着虚空中轻弹,将一条冲着自己面门而来的银线弹了回去,“这可不是对待客人的态度。”
&esp;&esp;那银线落到屏风之上,将那屏风撞到在地,也让楚阑舟看清了抚琴人的模样。
&esp;&esp;眼前这人身着锦袍,头戴白玉冠,身形挺拔。不过眼神呆滞,动作僵硬,应当是个傀儡。
&esp;&esp;既能抚琴,又能布置陷阱,可见操控这傀儡的人手段不错。
&esp;&esp;“只是想确认猜想罢了。”抚琴人低眉含笑道歉,“传言魔尊不用武器,摘叶飞花也可取人性命,如今看来,果真是名不虚传。”
&esp;&esp;竟是一语道破了她的身份。
&esp;&esp;他既然如此确认,那必定是悉心调查过,楚阑舟也不反驳,耐下性子想要听他的目的。
&esp;&esp;抚琴人张了张嘴,道:“我……”
&esp;&esp;“呕。”一道呕吐声打破了场上冷肃的气氛,岁首盯着抚琴人的脸看了半天,竟是吐了。
&esp;&esp;抚琴人被刻意捏起的僵硬笑容沉了下去。楚阑舟颇有些尴尬的将岁首藏到身后,替她找补:“她今晚吃得有些多。”
&esp;&esp;实际上吃得多只能算是其中一个原因,主要是岁首的食谱是灵体,傀儡只有肉身却无灵体,在岁首眼里就像是看到了脏东西。
&esp;&esp;那抚琴人思索片刻,道:“我这松竹馆里有百十恶鬼,她的确吃得有点多。”
&esp;&esp;他说得再多她都不可能去赔的,楚阑舟直截了当地打断:“你找我?”
&esp;&esp;又是抚琴又不关门,显然是料定了今晚自己会来找他。
&esp;&esp;抚琴人颔首:“我想助魔尊完成心愿。”
&esp;&esp;楚阑舟不置可否:“你既是想与我合作,又何必鬼鬼祟祟,不以真面目见我?”
&esp;&esp;“等魔尊得偿所愿,我自会现身。”抚琴人抬手又起了新曲,这次倒不是上次那首艳词了,而是一首列阵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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