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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2页）

&esp;&esp;身后，吕老太太呸了一口，砰一声关上门，将跟过来看热闹的人隔绝在外。

&esp;&esp;“这是。

&esp;&esp;顾玉成为了安慰老师，这一个多月来加倍努力，成日里不是作文就是看书，每隔两日去找顾仪上课，日子过得充实无比。

&esp;&esp;直到冬至前一天，顾仪塞给他一张请柬，把他送到兵部侍郎范家。

&esp;&esp;“为师把过关了，这次诗会上的都是年轻人，你多听多看，权当散散心。”

&esp;&esp;此时流行从冬至开始数九，画消寒图，每天染红一瓣梅花，等到九九八十一瓣梅花都染成红色，寒冷的冬天也就过去了。

&esp;&esp;诗会因开在冬至前一天，就叫消寒诗会，在暖阁外摆了好几盆腊梅，让人作诗欣赏。

&esp;&esp;这是顾玉成初次参加诗会，很是好奇，也尽力与人交谈，试图融入其中。但他不会作诗，至少不擅长，而以南方举子江星渔为首的小团体，已经换了九个韵脚来作诗了。

&esp;&esp;为了不给顾仪丢脸，顾玉成只好秉持沉默是金的原则，作完意外来客

&esp;&esp;在顾玉成印象中，他在宅斗剧里见过无数因为莫名赴约造成的孽缘。

&esp;&esp;假如邀他的是某家小姐，可能会流泪倾诉，最后被众人撞破，不得不成就怨侣或佳偶。假如邀他的是什么反派，那剧情很可能走向血腥，被杀人灭口或无辜背锅。

&esp;&esp;总之，都去不得。

&esp;&esp;老话说得好，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那家中有千两金子的富裕人家，行走坐卧都不靠近屋檐，怕被瓦片掉下来砸到。顾玉成虽没攒下这等银钱，却身系母亲和妹妹的幸福，绝不会拿自己去冒险。

&esp;&esp;这般想着，他冷冰冰看了那粉衫姑娘一眼，动作自然地起身离开，加入窗边的高谈阔论小团体。

&esp;&esp;粉衫姑娘：“……”

&esp;&esp;她眼睁睁看着顾玉成拒绝自己，然后宛如被调戏的民女躲进人群寻找庇护似地离开，整个人都僵住了。

&esp;&esp;捏捏特意露出的宫禁腰牌，粉衫姑娘咬着嘴唇，躬身从侧门退下。她步子迈得碎，速度却不慢，转眼绕过花树不见了踪影。

&esp;&esp;顾玉成不着痕迹地在小团体旁边听了两刻钟，直到诗会过半，也没见有什么倒茶的再过来试探。

&esp;&esp;他暗自松了口气，起身去厕所，一出门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飘起细细的雪，因天色昏暗，在暖房里竟没有发觉。

&esp;&esp;这点儿雪不值当回去拿披风，恭房离得也不远，顾玉成加快脚步到达目的地办完事儿，取了澡豆洗过手，拒绝了范家下人陪同，独自往回走去。

&esp;&esp;地上已积了薄薄一层雪，踩上去凉凉的。顾玉成眼中浮出些许怀念，伸手接住一片雪花，任其融化成水珠。

&esp;&esp;溪口村位置偏南，很少下雪，偶尔落了雪也会很快化掉，徒留满地泥泞。福宁城倒是靠北，但他只在那里待了几个月就奔赴京师，没赶上过下雪。

&esp;&esp;认真算起来，今天还是他见到的第一场雪。

&esp;&esp;顾玉成边想边沿着原路往回走，路过假山时却听到“顾仪”二字，不由顿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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