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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节（第1页）

&esp;&esp;御史上书，因贪墨而遭贬黜流放的某知府，其子中途潜逃回家，为人告发。经查，此人是与人同谋作假来归，侦得同谋者有二，一个便是前大理寺卿家的，另一个的历史更久远一点，姓古。

&esp;&esp;老实学生

&esp;&esp;“怎么又把姓古的给翻出来了？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李伯父这……”程素素听谢麟诉说种种，都不好意思，更不要提跑官了！你的脸皮也太薄了！

&esp;&esp;本以为程珪开了窍，上来求老师给规划个前程的，没想到是给亲妹子当脚夫送东西。史垣将脸一板：“她回来都多久了？”

&esp;&esp;程珪急忙解释：“是，她如今拘在家里只好翻看私房，翻着什么看着合适就送人。”

&esp;&esp;史垣想训他来着，又想起程素素那样一个不愿意服气的姑娘，如今只好深锁后宅，心头也是一阵的难过。低声道：“知道啦，放下吧。”

&esp;&esp;程珪还道他生气了，战战兢兢将螺钿的匣子放下，缩着袖子就要告辞。史垣道：“你且站下！”

&esp;&esp;“是。”程珪一个哆嗦。

&esp;&esp;史垣问道：“你如今还有什么打算？”

&esp;&esp;“啊？”

&esp;&esp;史垣再次叹气：“是接着考啊，还是谋个官职呢？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你连三十都不到，再考进士也不算耽误时间，你家里也养得起。”

&esp;&esp;程珪低头盯着脚尖：“学生、学生怕是没那个天份了。三岁定终身，哪用考到五十岁呢？且考题是越来越难的，先前没有考中，往后只有干瞪眼的份儿了。”

&esp;&esp;“那你要怎么谋个差使呢？”

&esp;&esp;“往、往吏部去挂个号……”他与所有老实的、未入社会的学生一样，很不好意思说走后门托关系。

&esp;&esp;史垣想打他了，然后就真的卷起袖子来把程珪打了一顿：“你有点出息行不行？！出仕了还这样，你不如接着考到五十岁！是不是以为，你老老实实不惹事儿，就是帮着家里大忙了？你懂个屁！”

&esp;&esp;史先生又给程学生上了很生动的一课：“你哥哥天生比别人聪明些，怎么不见有的人说，你比我聪明，这不公平，你要笨一点？你有这层亲戚，有我这样的老师，为什么不用？！”

&esp;&esp;程珪当然知道请托一类的事情，却总以为是与自己无关的，顿时结结巴巴，答不上话来。

&esp;&esp;史先生又把他打了一顿，然后说：“行了，回家等着去，我给你安排！”

&esp;&esp;“不不不不，老、老实，学生我……”

&esp;&esp;“你名字挂在了吏部，派不上差使才叫丢人呢。做什么事，就要专心去做，既想要做官儿了，就得明白这门道。算了！我t是你读书的老师，又t不是你做官的老师！你t给我滚回家去等着！谋了缺，你再老实做，你哥哥也要回来了，以后的事，让他教你吧！”越说越生气了。

&esp;&esp;程珪道：“老师贵为尚书公务繁忙，别为我浪费人情了。”

&esp;&esp;“闭嘴！”

&esp;&esp;程珪讪讪地闭了嘴，史先生看他一副老实样子十分地心累，暗道，你要是个女娘，六郎是个男儿，倒还差不多。也罢，能帮一把是一把，放缓了声气道：“是你的心情，不是我的心情，当你欠我的吧。难道要你兄长为你奔波讨情吗？”

&esp;&esp;程珪忙说：“学生肝脑涂地，必报老师大恩。”

&esp;&esp;还行，没笨到家。史先生千叮万嘱：“你既是个老实人，我便教你一件事情，千万记牢了。做官时候，凡事，只要你做的，必要留证据。不该你做的，绝不要插手！不要上官说一句，你就巴巴去做了，事后死无对证，都要你去扛。你不是那等会钻营的人，就守着本份二字，明白了吗？”

&esp;&esp;程珪连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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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程素素还以为还要再隔几天再寻借口让程珪替她跑史家的，不想只这一次就触动了史先生的肚肠，很快给程珪塞了一份工作——去鸿胪寺做个主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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