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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2页）

&esp;&esp;“柳姑娘！”苏长青身子前倾，作戒备姿态，咬牙低呵道，“请慎言。”

&esp;&esp;他表情严肃，似怒目金刚，却完全吓不着柳黛。

&esp;&esp;她指尖缠着发尾，更加等寸进尺，“你要杀玉唔唔唔…………”

&esp;&esp;苏长青出手迅捷，力无虚发，电光火石之间捂住她红艳艳的嘴唇，强迫她把没说完的话全都吞进肚子里。

&esp;&esp;“安排好了，你就住西侧间，对外只说是我师妹，比长青晚到半日，我劝你好自为之，借宿就要有个借宿的样子，别成日里飞扬跋扈——你……你们俩这是怎么了？”

&esp;&esp;闻人羽一进门便撞上好戏，方才在他面前要毁天灭地的柳黛被苏长青捂住半张脸，只露出两只乌黑发亮的眼睛，正直勾勾盯着他，眼底里隐约还透着笑。

&esp;&esp;苏长青慌忙把手收回，避开柳黛的目光，同一头雾水的闻人羽解释说：“一时失手，我是我的过错。”

&esp;&esp;不等闻人羽开口，他立刻转过头嘱咐柳黛，“夜深露重，屋子既已收拾妥当，柳姑娘便早些歇息，其他的事，明日再论。”

&esp;&esp;“噢——”柳黛拖了老长一个尾音，目光意味深长，仿佛是故意做给闻人羽看，“那我听苏公子的，先一步。”

&esp;&esp;路过闻人羽身边时，被他狠狠瞪上一眼，却比折了他手臂还要得意，脚步轻快得像个得了糖的小童，一派天真。

&esp;&esp;闻人羽沉着脸走进屋，审问起苏长青，“你和她……不会是……”

&esp;&esp;苏长青一扫方才的窘迫，柳黛一走，他当即恢复洒脱自如，捏着茶杯说道：“师弟，你多心了，我于柳姑娘之间有未能践行之诺，我帮她也全然出于道义，并无他意。”

&esp;&esp;闻人羽在苏长青对面坐下，看着眼前柳黛用过的白瓷杯，再看一眼苏长青，摇头道：“我看不像。”

&esp;&esp;“你眼里的，不像也像。”苏长青继续品他的茶，悠然道，“闻人，公子已有安排，我将连夜撤走，承荣安伯爵推荐，为喻公公跑一趟西北，暗中查办马市走私一事，届时你还需留在京城，等候公子吩咐。”

&esp;&esp;闻人羽颔首道：“不成功便成仁，你放心，我比你更谨慎。”

&esp;&esp;两人相顾无言，一时间似乌云压顶，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esp;&esp;普华山庄42（二修）

&esp;&esp;普华山庄42

&esp;&esp;清晨的风卷起池边落叶，一会儿吹上了天，把屋顶松软的云都掠远。

&esp;&esp;一年当中，最好的韶光莫过于此。

&esp;&esp;闻人羽朗声大笑，提剑相迎，“尽管来试！”

&esp;&esp;继而苏长青满耳只剩刀剑铿锵之声，放眼看去，花木繁茂的庭院里，两道人影似游龙盘旋缠绕，剑气纵横，兵刃激荡。

&esp;&esp;闻人羽用尽奇招，全神皆在剑身，他一快再快，似电似光，却无论如何攻不破柳黛手中“解千山”，即便她使起剑来算不上顺手，然而正所谓大拙胜巧，她以退为进，每到颓势，都能反守为攻，打闻人羽一个措手不及，这样的来回多了，渐渐磨得闻人羽没了耐性，继而剑招短快、急功近利，破绽层出。

&esp;&esp;一声锐响，“解千山”破喉嘶鸣，剑身震颤，“解千山”在柳黛手中被当成一柄削铁如泥、气势凶恶的长刀，生生接下闻人羽的破空一剑，继而半分不停，趁着闻人羽内力转换，招式停顿的档口，以迅雷疾风一般的身法席卷而过，剑锋藏在两人衣袂之间，没人看清剑影侵袭之处。

&esp;&esp;柳黛与闻人羽错开身，两人双双背身相对，柳黛的剑上不见染血，闻人羽双眼茫然，下意识地伸手去捂腹部，却不料一伸手就碰上小腹皮肤，在清晨的凉风当中保不齐要着凉。

&esp;&esp;好好一件雪绸做的中衣，百福纹的苏绣外袍，就这么破破烂烂飘在风里，孤独地敞着。

&esp;&esp;柳黛抬手把“解千山”扔给苏长青，转过身轻嗤一声，娇艳的唇里启出一句不屑，“下一回，姑奶奶就不会再手下留情了哦，那得是哗啦一声——开膛破肚，横尸当场呀。”

&esp;&esp;她笑得开心，闻人羽却气的够呛，他单手拉扯住破烂的衣裳，紧紧捂住肚皮，不服输的话在嗓子眼里滚了两滚，最终被吞进肚里，只剩下，“吃饭！”这简短有力的两个字。说完转身就走，一刻也不愿意多待。

&esp;&esp;如此。

&esp;&esp;花草扶疏的院子里便只剩下柳黛与苏长青。

&esp;&esp;他站在晨光背面，她只看得见他被光线浸染成金色的轮廓，在光与影的泼墨挥毫之下，犹如万神邸上不可触及的神像，那么遥远，缥缈好似一段幻梦。

&esp;&esp;忽然间，她听见自己说：“你过来一些。”

&esp;&esp;她的神像慈悲如斯，竟愿意听她指挥，走出那片逆光的影，走进她眼帘，在清亮干净的日光下，展露出一张几近无暇的脸，道一句温润如玉也不为过。

&esp;&esp;他在今晨格外温柔，写满笑意的眼眸里，是如水如风如漫漫秋夜一般的柔情。

&esp;&esp;他说：“柳姑娘累了吧？进屋吃饭。”

&esp;&esp;接着低下头，将“解千山”收入剑鞘，看剑也如同对待情人一般，让人——

&esp;&esp;不由得不高兴。

&esp;&esp;柳黛仰起头问：“我这样羞辱闻人羽，你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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