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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第2页）

&esp;&esp;“你敢保证自己绝不会出错？”

&esp;&esp;苏长青徐徐说道：“不单是我，隐月教、我师父师娘，哪一个没有仔仔细细查过她？就连我师娘……罢了，我一个人确实有可能出错，但所有人都看错？师弟，你觉得这个可能性有多大？”

&esp;&esp;“很大。”闻人羽亦笃信自己的记忆与直觉，定定道，“那个李姑娘，你与她一道上路，难道从没起过疑心？我不信有人能装得天衣无缝毫无破绽可抓，苏长青，你仔仔细细想一遍，难道她身上当真没有可疑之处？”

&esp;&esp;他从未起过疑心吗？

&esp;&esp;这句话问得苏长青哑然失言。

&esp;&esp;扪心自问，这一路走来他从不曾对柳黛有过戒备之心？

&esp;&esp;是从何时起？

&esp;&esp;是在万神殿的意外相逢，怀疑她如何能从神秘人与月江停的恶斗当中全身而退？

&esp;&esp;还是在灵云山下，他制住谢端阳之后突然遇袭？那夜直到他昏厥之前都未察觉到九华山31“月尘舟，你甚是可爱。”……

&esp;&esp;九华山31

&esp;&esp;尘舟胸中血气翻涌、真气逆行，堪堪就要呕出一口鲜血来。

&esp;&esp;想骂却不敢开口，尘舟窝窝囊囊鼓胀着两只眼睛望向柳黛，只作无言控诉。

&esp;&esp;柳黛却道：“你且省省力气，若气死了自己，师门大会上谁陪我唱戏？”她挑起一缕发在指尖缠绕，嘴角挂一抹讥讽笑意，“司刑大人别光顾着委屈，好歹我还没让你叫两声听听，这是给您留足面子了。”

&esp;&esp;越听越搓火，但技不如人，命在悬上，他能如何？还不是得跪下当狗。

&esp;&esp;尘舟垂下头，半个身子埋在暗影之中。

&esp;&esp;“姑娘手里捏着尘舟的命，自然是你指东，我绝不往西。”他如今就是被栓了绳的蚂蚱，再是不屈也蹦跶不起来，“一切听凭吩咐。”

&esp;&esp;瞧他这垂头丧气的可怜模样，柳黛实则想伸手摸一摸他后脑勺，顺带称赞他“好乖”，是一条懂事听话的小狗子。

&esp;&esp;“横竖你也不必忍我太久，你且老实待着，我与你无冤无仇，死之前会记得解你的冰冢。”

&esp;&esp;“死之前？”

&esp;&esp;“嗯。”柳黛一副理所当然模样，点一点头，仿佛在谈旁人的生与死，“放心吧，不会太久。不过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别想动我一根头发。月尘舟，我虽此刻觉着你甚是可爱，但你若敢反我，我自是要捏断你那小脖子的。”

&esp;&esp;许多话不必点破，要问，也注定不会有答案。

&esp;&esp;尘舟侧过脸，在地牢的明与暗之间，露出侧影白皙而秀美的线条，在柳黛眼里，比闻人羽阴柔，却胜在清丽，比苏长青还是差些，各方面都差几分，攒起来就是十万八千里了。

&esp;&esp;柳黛悄无声息消失在黑夜当中，仿佛一只月光下行走觅食的猫，落地无声，起落无影，已然融进这风轻鸟静的夜晚。

&esp;&esp;她走后，尘舟盘坐在层层叠叠的干稻草上，他屏息凝神，本欲调息内力，以待他日，但却无论如何无法聚神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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