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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穿……&rdo;含珠不假思索地答，声音乖得不能再乖。程钰笑了笑，搂住她香了一口，&ldo;给你看你不看，以后再为这个跟我闹，你想不看都不行。&rdo;说完话想到她趴到他被子底下那般对他，脑海里不知怎么冒出一张册子上的图，程钰咽了咽口水，又翻到了她身上。温香暖玉，如果他行，一定饶不了她。捂热了被窝，谁都舍不得走了，两人索性在石室里歇了晌，睡饱了才起来收拾，走了出去。因为温泉的缘故，这边比京城暖和，有梅花开了，正好午后阳光暖融融的，程钰就陪含珠去赏梅。逛着逛着，程钰朝山下一个方向望了过去，问含珠，&ldo;听到什么声音没？&rdo;含珠停住脚步，侧耳倾听，过了会儿惊讶道：&ldo;好像有唱戏的？&rdo;&ldo;耳朵还挺好使。&rdo;夫妻俩逛园子的时候没让人跟着，回到正院那边，程钰让陈朔去打听打听，半个时辰后消息就传回来了，&ldo;二爷，那边是东汤镇，镇上有个富家老爷，姓林，得了一对儿双生孙子，林老爷高兴，请了戏班子唱戏热闹，说是要连唱三晚，今儿个是?庄子距离东汤村有四五里路，从山里出来，驴车渐渐就到了平路上。正月里天寒地冻，迎面吹来的风小却也冻人，刚开始那股兴高采烈的劲儿头过去了，含珠歪过身子摸摸程钰持着鞭子的手，&ldo;很冷吧？&rdo;&ldo;这点冷算什么。&rdo;程钰随口道，说完催她，&ldo;你快把手缩回袖子里去，你手嫩，比不上我。&rdo;含珠有点后悔了，瞅瞅西边快要下山的日头，&ldo;回来天黑肯定更冷，早知道带件大髦出来了，给你披上。&rdo;她总是瞎担心，程钰指着两里地外的镇子道：&ldo;镇上有客栈，我已经让陈朔定好房间了，今晚咱们在外面住一晚。&rdo;含珠放了心，刚要说话，忽见对面小路上有个妇人朝他们挥手，边喊边领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娃往这边跑。含珠左右看看，用胳膊肘点了点程钰，小声问他，&ldo;是不是在喊咱们啊？&rdo;程钰扭头看，并未停车，慢悠悠问她，&ldo;多半是想搭顺风车的，要捎带他们吗？&rdo;含珠瞧着那孩子边跑边回头催娘亲快点的兴奋样子，有点想，怕程钰一个王府子弟不愿意，反问他，&ldo;你说呢？&rdo;程钰悄悄朝她耳朵吹了口气，&ldo;媳妇说了算，我都听媳妇的。&rdo;媳妇这么土的词儿，说出来却格外的甜，含珠羞答答嗔他一眼，而程钰早心领神会地停了车。&ldo;妹子也是去镇上看戏的吧？能拉我们一程不？&rdo;妇人气喘吁吁跑了过来，还没到车跟前先大声问道，没等含珠回话，妇人傻了眼，紧紧盯着车上的小媳妇瞅，一脸难以置信，&ldo;妹子，妹子长得真俊，你们是哪个村的，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生啊。&rdo;怪了，能知道镇上有戏的村子，离得应该不远，这样的大美人，她先前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过？妇人直白的注视便是最羞人的夸赞，含珠红了脸，小声扯谎道：&ldo;我们是路过此地的，得知镇上有戏，就去看看，嫂子快上来吧。&rdo;那声音娇娇软软，听得妇人半边身子都酥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再看旁边的儿子，眼睛更直，幸好才八岁，不用担心人家小媳妇不满。上了车，驴车动了，妇人继续夸了起来，&ldo;妹子声音真好听，光听你说话，我们娘俩这一趟就值了。&rdo;含珠低头，夕阳照在她身上，美得跟画似的。妇人瞅瞅她身后连个正脸也不给的汉子，自来熟地问道：&ldo;那是你们家那口子？&rdo;含珠忍不住笑了，看程钰一眼道：&ldo;嗯，就是他不爱说话。&rdo;妇人点点头，对着程钰道：&ldo;没事，跟我们不用多说，不过小兄弟可得对你媳妇好点，瞧瞧你媳妇这天仙似的，你可不能亏待她。&rdo;程钰没有接话，嘴角翘了起来。妇人也不觉得尴尬，问含珠：&ldo;瞧妹子也就十五六岁，这两年才成的亲吧？有好消息了没？&rdo;含珠心中一紧，怕程钰听了难受。她紧张兮兮的，妇人看在眼里，误会了，笑着劝慰道：&ldo;妹子别急，你才多大啊，就说林家二奶奶，成亲第三年才怀孕，一怀就是俩，生了俩白白胖胖的大小子，要不林老爷咋花钱请大家看戏呢。不过妹子别羡慕，还是一个一个生稳妥，林家二奶奶这一胎多遭罪啊，差点一尸三命，幸好遇到个厉害的产婆，把娘仨都保住了……&rdo;妇人絮絮叨叨的，因为说的是孩子的事，含珠并不太想听，妇人话音一落，她附和两句就同那个男娃说话了。妇人看得懂眼色，后悔自己话多，到了镇上，识趣地领着孩子早早告辞。此时暮色四合，程钰先带含珠去了客栈，伙计牵走驴车后，程钰笑着问她：&ldo;饿了没？&rdo;他没事人一样，含珠也不再想，点了点头。京郊的县镇都比较富庶，程钰寻了个面馆，要了两碗肉丝面，吃到一半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唱戏声。陈朔打听清楚了，这戏一唱就是一个时辰，因此两人也不着急，吃完了，牵着手慢慢往人多的地方走。天色昏暗，牵手走路的不止他们一对儿，含珠发现好几对年少的夫妻后，也就放开了。到了地方，程钰没有往人堆里挤，仗着身高扫视一圈戏台周围，瞄准了戏台斜对面一颗老槐树。含珠还记得程钰说的混话，怕他拉她躲在树干后胡闹，说什么都不肯过去。程钰哭笑不得，低声解释道：&ldo;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人？天这么冷，我也没洗手，放心吧，那些都是随口说说，你不怕被人盯着看的话，站这儿也没关系。&rdo;含珠仰头看他，程钰笑着捏了捏她鼻子，故意晃了晃手，&ldo;哪次我没提前洗手？&rdo;含珠红了脸，乖乖随他去了。程钰靠着墙壁而站，让她靠在他身上，双臂紧紧抱住她。天色越来越黑，只有戏台一圈被大红灯笼照亮，戏台上浓妆艳抹的戏子们咿咿呀呀地唱着庆生拜寿的曲，含珠靠在丈夫温暖宽阔的怀里，情不自禁轻轻地哼。她这吴侬软语轻飘飘的，程钰悄悄低头，明明很嘈杂，却只听到了她的声音。一曲结束，戏子们下台准备另一场，台前坐了半晌的街坊们站起来舒展筋骨，左右交谈。含珠听了会儿，仰头问他，&ldo;这样是不是比在侯府听戏更有意思？而且他们唱的也不错啊。&rdo;&ldo;没你唱的好听。&rdo;程钰趁黑亲她一口，低低地求她，&ldo;回去憨憨唱给我听，我喜欢听。&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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