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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杭文治把剩下的大半盆饭菜都扣在了对方盆里。杜明强便又呼哧呼哧地大吃起来,既不嫌脏,也不觉得撑得慌。这一通又吃完之后,他去厕所里胡乱洗了把脸,转身爬回了自己的上铺。
&esp;&esp;“哎,眼镜,过来!”说话的是小顺,他们那边似乎也吃完了。
&esp;&esp;杭文治走上前,小顺一指几个人面前空空的饭盆:“去,把这些盆儿刷了。”
&esp;&esp;看着对方那颐指气使的样子,搁谁也难免要产生些愤恨。而那小子也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角色。不过杭文治是无论如何不想在这里挑事的,他忍住心中的不满,将那一摞饭盆收起,默默地往卫生间而去。小顺满足的笑声在他身后响起:“嘿嘿,有了这小子,我以后总算能得个轻闲了。”
&esp;&esp;到了卫生间,却见杜明强的饭盆被胡乱地扔在水池里。杭文治便顺手也一块刷了,擦干后送到了对方床头。不过他的好心后者却未必能知情,因为杜明强已经倒在了床上,鼻腔中正在发出轻微的鼾声。
&esp;&esp;还真是个属猪的。杭文治忍不住在心中暗自评论了一句。接着他把平哥等人的饭盆也一一洗好送回,当然同样也未得到半句的谢辞。
&esp;&esp;小顺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杭文治,脸上则挂着不怀好意的贼笑。眼看着那些本该属于自己的活儿都被对方干完了,小顺把脑袋往床对面凑了凑,跃跃欲试地问了句:“平哥,开审吗?”
&esp;&esp;平哥伸手在小顺额头上拍了一巴掌,道:“急什么!我也得消消食啊。”
&esp;&esp;小顺揉着脑门,挺无趣的样子。平哥打出个饱嗝,又道:“先面壁。”
&esp;&esp;杭文治虽然听不懂这些人在说啥,但知道总和自己有关。正揣摩间,黑子已转过脸冲他吼了一句:“说你呢,面壁去!”
&esp;&esp;杭文治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小顺立刻跳过来搡了他一把:“傻啊你?听不懂人话?上床冲着墙坐好,反思罪行,等待审判。”
&esp;&esp;杭文治唯唯诺诺地应着,脱鞋坐上了床。小顺在一旁骂骂咧咧地指导着他的动作:面朝里紧贴着墙壁,打坐般把两腿盘在一起,还要挺胸收腹抬头,目不斜视。
&esp;&esp;这个姿势一开始还行,时间一长杭文治便有些支持不住,腰酸腿疼不说,眼镜也被汗水浸滑了,一路溜到了鼻子尖上。偷眼看平哥等人时,却见他们已经聚在一起玩起了扑克,像是把自己这茬给忘了。
&esp;&esp;杭文治暗自叫苦,但又不敢懈怠。一旦哪个地方不对惹恼了这帮人,必然还得受到更大的折磨。
&esp;&esp;这一坐足有两三个小时,到了约莫九点钟的时候,监区里响起了电铃声。平哥等人便收了扑克,各自去卫生间撒尿洗漱,杭文治从他们的对话中判断:该是到了熄灯就寝的时间了。
&esp;&esp;等这帮人上床睡觉之后,自己就能够解脱了吧?杭文治自我宽慰着。然而现实却远不像他想的那样简单。
&esp;&esp;二十分钟之后,监室里的灯灭了,只有片缕的月光从两米多高的小窗中透射进来,给监室带来一层朦胧的亮色。
&esp;&esp;“行了,开审。”却听平哥说了一句。然后便是黑子吆喝的声音:“眼镜,别坐着了,上这儿来!”
&esp;&esp;“蹲下。”小顺伸出根手指划了划,像命令阿猫阿狗似的。杭文治反应略有些迟缓,右腿内膝处便被人踹了一脚,他一个踉跄,差点跪倒在地上。转脸看时,踢他的人却是那个精瘦的男子阿山。此人脸上总挂着一副阴森森的表情,令人不寒而栗。
&esp;&esp;杭文治咬着牙蹲了下去,刚刚有些活络的腿部血脉传来一阵胀痛的感觉。
&esp;&esp;平哥独占着一张床,咧开两腿舒舒服服地坐着。见杭文治一副老实受气包的样子,他反而觉得有些无趣,只是漫不经心地问了句:“判了多少啊?”
&esp;&esp;“无期。”杭文治哑着嗓子答道,语气中透出沮丧和愤懑得起情绪。
&esp;&esp;“呦,能耐啊!”平哥的精神振奋了一下,“说说,犯了什么事儿?”
&esp;&esp;这次杭文治却报以沉默。
&esp;&esp;“说话!”黑子瞪起眼喝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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