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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节（第1页）

&esp;&esp;愉儿一省，看看年年，又回头看看聂轻寒，黑葡萄般的眼睛眨巴眨巴的，满是惊讶与迷惘。

&esp;&esp;聂轻寒看向滕远舟。滕远舟苦了脸：“大人刚刚在教导小公子，小人不便出声打扰。”算是解释了没有禀告的原因。

&esp;&esp;聂轻寒没有再追究，吩咐他道：“送窦姑娘回去。”

&esp;&esp;滕远舟简直不敢相信，大人就这样轻轻放过，不追究了？他不由看了年年一眼，这位窦姑娘真是了不得。

&esp;&esp;愉儿憋不住，小声开口道：“爹，她……”

&esp;&esp;聂轻寒打断他的话头，对滕远舟补充道：“休忘了把惜墨叫来。”

&esp;&esp;愉儿顿时蔫了。爹怎么还没忘了这一茬啊？

&esp;&esp;年年看得心疼，忍不住为愉儿鸣不平：“大人对小公子太过苛刻了。”

&esp;&esp;没想到聂轻寒还没怎么着，愉儿先跳出来，小小的脸神情肃然，义正言辞地维护他道：“爹爹也是为了我好。”

&esp;&esp;年年：“……”好吧，他们父子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算她多事。愉儿能想得通，不觉得委屈便好。心中不免疑惑：这孩子懂事得叫人心疼，看着也不像是爱偷懒的，到底为什么，字会少写一张，还写得那么马虎？

&esp;&esp;愉儿见她似乎不怎么高兴的样子，想到她刚刚也是为了给自己说话，有点过意不去，小脸上扬起笑容，不好意思地道：“不过，还是谢谢这位姐姐帮我说话。”

&esp;&esp;姐姐？年年微僵，心里生起微妙的感觉。

&esp;&esp;滕远舟在旁边，见他们对话告一段落，上前道：“窦姑娘，小的送你回去。”

&esp;&esp;年年忍不住看向聂轻寒。聂轻寒正看着愉儿，神色也有些奇异。

&esp;&esp;滕远舟又催促了一遍：“窦姑娘，请吧。”

&esp;&esp;她已经见到愉儿了，却什么也做不了，似乎也没有再留下的理由。年年抿了抿唇，狠下心转身离去。

&esp;&esp;等到两人的身影消失，愉儿立刻跑到聂轻寒跟前，眼睛忽闪忽闪的，小声问道：“爹，爹，她是不是娘？”

&esp;&esp;聂轻寒诧异地看向他：“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esp;&esp;愉儿稚气地道：“不是爹说的吗，娘是仙女，她没有死，只是有事去了其它世界，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esp;&esp;聂轻寒怔住：没想到，当初在漫长绝望的等待中安慰孩子的话，小家伙会记得那么清楚。

&esp;&esp;愉儿道：“她和画像上一模一样。尤其是帮我求情时的神态，和爹藏在床头的册子中有幅画好像。”

&esp;&esp;聂轻寒变了脸：“聂司愉，你又乱翻我的东西。”

&esp;&esp;愉儿一下子捂住了嘴，乌溜溜的眼睛透出懊悔：怎么说着说着，就把实话说出来了。他不是故意翻爹爹的东西，只是去年生辰，爹爹好不容易松口，同意带着他睡一晚。他晚上兴奋过头了，早上难免起迟，在床上开心地滚来滚去时，一不小心就发现了那本封面无字的画册。

&esp;&esp;画册的纸张已经旧了，似乎被人翻过了无数次，里面每一页都是娘亲，一颦一笑，轻嗔薄怒，那般鲜活。

&esp;&esp;自那以后，他常常会趁爹不在家，悄悄去翻一翻那册子，再将它放回原处，大半年来，从未叫爹爹看出破绽，没想到今天一个疏忽，不打自招了。

&esp;&esp;愉儿可爱的小脸皱成一团，攥紧小拳头，紧张地等待着父亲严厉的教导。

&esp;&esp;出乎他的意料，聂轻寒没有像往常一般疾言厉色的追究，霁色散去，温言问他道：“愉儿，你想不想娘？”

&esp;&esp;愉儿一时没有作声，半晌，别别扭扭地道：“有一点。”爹一直说男孩子要坚强，不能儿女情长，最不喜欢看到他黏黏糊糊的样子。

&esp;&esp;聂轻寒眼皮微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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