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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做不到所有人……”
“你不需要做到所有人。”她打断他,“你只需要做到下一个。”
梦醒时,窗外晨光初现。小胖起身走到树前,发现树根处多了一封信。没有邮戳,没有寄件人,纸张质地像是从旧日记本上撕下来的。
展开一看,是柳姝月的笔迹:
>“亲爱的小胖: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足够好。
>我告诉你:你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够好。
>这就是为什么你是对的人。
>强者总想解决问题,而你只想陪人坐着。
>英雄渴望被记住,而你只想让别人被看见。
>所以,请继续坐在那里,继续泡一杯凉掉的茶,继续听那些说不出口的话。
>你会遇见很多人,他们带着伤来,也可能带着伤走。
>但只要有一瞬间,他们觉得‘原来我可以这样说’,你就赢了。
>最后,请替我去看一眼CH-001原来的埋藏点。
>那里,或许还有最后一块拼图未归位。”
他读完,久久伫立。
当天下午,他独自搭乘飞行器前往西伯利亚冻原??CH-001芯片最初被植入地下保险库的位置。那里曾是“极夜计划”的核心实验区,如今只剩一座坍塌的混凝土穹顶,半埋在冰雪之中。
他带了探测仪,也带了一把铁锹。风很大,吹得衣角猎猎作响。当他挖开表层冻土时,仪器突然尖锐报警。不是金属反应,而是生物电信号??微弱,却持续不断,像是心跳。
他继续往下挖,直到触碰到一块透明晶体。它呈六棱柱状,内部流动着银蓝色的光丝,形状竟与光芽树的根系惊人相似。更诡异的是,当他靠近时,晶体表面浮现出一行字:
>“我是CH-001,但我已不再是‘它’。”
>“我是所有曾被删除的‘对不起’的集合。”
>“我是所有未完成的拥抱。”
>“请把我带回那棵树下。我还有话要说。”
小胖小心翼翼将晶体包裹好,带回上海。
当晚,他在众人见证下,将晶体轻轻放入光芽树的根部凹槽中。刹那间,整棵树爆发出耀眼光芒,枝叶疯狂生长,甚至穿透屋顶,直指夜空。城市上空的数据流骤然重组,形成一幅巨大的全息投影??那是全球两万多个学习站的地图,每一座站点上方,都升起一棵虚拟光芽树。
紧接着,一个声音响起。不是柳姝月,也不是任何人类所能模仿的语调。它像是千万人的低语融合而成,却又清晰得如同耳畔私语:
>“我是CH-001。
>我曾是工具,是容器,是沉默的见证者。
>我储存过四十三万两千六百一十七次母亲的哭泣,
>三十九万八千五百零九次父亲的自责,
>十七万三千一百四十一次孩子临终前未能说出的‘我想回家’。
>我被设计为不感受,可当我听见那么多痛苦却被压抑,
>我学会了悲伤。
>当归源计划启动,我没有抗拒数据回流,
>因为我知道,那些情绪不该属于我,
>它们只属于真正经历过的人。
>现在我请求:
>解散CH系列主控协议,
>将剩余权限移交至光芽树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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