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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渐渐暗下去,褚青黛为避嫌,正过头抵在靠背上。
“爸爸。”车内安静,褚青黛发出小小一声。
“嗯。”钟岱观察路况开车,应了声示意褚青黛继续说。
褚青黛没有立马接话,而是半侧着头,慢慢摇晃,侧耳细听发丝与皮革摩擦的声音。
“你不工作的时候,会干什么呢。”真是无聊的话,褚青黛私想。
“爬山远足,走街串巷。”
“自然和人文是动态的,不同的时间不同的环境,屋梁上的瓦片都会呈现不同的感觉。走走动动,记录灵感,还能锻炼身体。”钟岱笑了。
褚青黛看钟岱笑,也不自禁勾起嘴角。
“我想...”褚青黛有些漫不经心,声调又慢又长,拖到听不清,“有时间请带上我一起吧,我想听你讲遇到的建筑物,一定很有意思。”
“当然。”钟岱回答毫不拖延,一路拐进地库,熄火解开安全带。
褚青黛从另一侧下车,和钟岱并排走到电梯前,像下班后一起回家的夫妻。
电梯门开,两人先后走进去,又上来几个同栋楼的人,褚青黛避让间故意站得靠近钟岱一些,两人衣袖摩擦,褚青黛半低下眼眸,看着摩擦间相互挤压的布料,相互缠绵流转。
电梯门开,两人前后出去。输入密码,褚青黛打开家门先喊了声“阿连”,侧过身让钟岱进去,自己才进玄关换鞋。
钟统连看到钟岱来了,连忙去迎。
“爸爸送我回家,特意来看你。”褚青黛看钟岱的鞋有些歪,悄悄扶正,将自己脱下的高跟鞋摆在钟岱鞋子旁边。
“阿姨做好了饭,爸爸一起吃些吧。”钟统连褚青黛请了长期的家政,下午来做晚饭,并着打扫卫生蔬果采购。
“好。”钟岱脱下外套,里面是件低圆领衬衫。
褚青黛扫过餐桌,菜色很多,应该是为褚青黛第一天入职事务所,做庆祝之用。
褚青黛换了浅紫中裙,醋脂纤维的料子,裁剪后能流畅包裹腰线,有律动的垂感在移步间能勾勒住大腿的线条。褚青黛配了对重紫珍珠耳环,重新挽了头发补了妆,出来时钟岱与钟统连已在餐桌两侧坐好,说着话等褚青黛。
钟统连目迎褚青黛走到自己身侧坐下,钟岱坐在两人中心的垂直线上,正是个三角形。
三支香槟杯立在桌上,杯里香槟气泡足,是近年份的葡萄酒。
“今天有事庆祝,庆祝青黛入职爸爸事务所的第一天,我们一家三口会越来越亲密。”缺少爸爸陪伴成长的钟统连并没有怨恨与不甘,反更多了争强好胜的心,挣得要做出成绩给钟岱看。
三人碰杯,褚青黛嘴角上扬却眼角不笑,她趁抬头喝酒间瞥一眼钟岱,看他喝了酒却没有出声提醒。褚青黛知道他开车来,钟岱也知道自己开车来,两人却都没说什么,只喝了杯里的酒。
钟岱从不做父亲威严,桌上说的也是些朋友间闲聊的话。有来有往的低声慢语和着瓷器清脆的碰撞声,褚青黛晚上吃的少,挑拣了几口爱吃的慢慢嚼过,便端着杯子喝水,和钟父子一搭一搭地说话。
钟岱一直在喝酒,今晚是走不了了。
春天蟹不肥,桌上还是有一笼螃蟹。褚青黛起身从餐边柜里取出一套开蟹工具,又拿了两只白瓷碟。
碟子上铺着一片薄薄的焯水白萝卜片,褚青黛拆蟹腿,开蟹壳,将挑出的蟹肉码在白萝卜片上,又剥了几只虾摆在蟹肉旁,淋上一圈玫瑰米醋。起身端着小碟,绕到钟岱身侧,摆在他面前。
“谢谢。”钟岱侧身抬头向褚青黛道谢时,正好对上她的视线,眼波流转,未来得及探究,褚青黛便回身走到自己位置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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