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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笑得那样奶甜的人,是容昭容苏明呀。
&esp;&esp;“好,”花春想点头,道:“你想吃什么的话,明晨上工前写下来放榻几上,暮食给你做。”
&esp;&esp;容苏明没再回答,摆摆手开门走出花厅……
&esp;&esp;约莫时间差不多之后,花春想在掌亮灯盏的花厅里理了理仪容,叫青荷与巧样领路,迈步来到隔壁正厅。
&esp;&esp;万老爷一家才用罢饭菜,小许氏怀里的男童正吵着要吃母奶,花春想恰时掀帘进来,反倒把这家三口人吓了一跳。
&esp;&esp;万老爷正板着脸准备叱责胡搅蛮缠的儿子,嚯然一下从椅子里站了起来,欲怒的神色未来得及收起,慈爱的表情就已经浮现出来。
&esp;&esp;万老爷这副似怒还笑的表情,竟莫名有些像城隍庙里敦塑失败的神明像——那神情俨肃中透着搞笑,既想向世人展示自己镇守一方的威严,又想让信徒知晓自己其实是和蔼可亲的、并不是传说中那般的凶神恶煞。
&esp;&esp;若是非要找个契合的载体来形容,那大概就是灶社祭上的小孩子手里拿着玩的憨态可掬又青面獠牙的怪兽了罢。
&esp;&esp;万老爷搓手,又把手垂到身侧往衣裾上蹭了蹭手心的汗水,似乎想起这样的行为有损他为人父的形象与威严。
&esp;&esp;默了默,中年男人清清嗓子努力恢复寻常神色,不冷不热道:“怎地这么久才出来?叫爹与你许小娘好等。”
&esp;&esp;花春想面色淡然,越过父亲直接来到正厅主椅前坐下,抬了下手示意万老爷入坐,方不疾不徐道:“今日我儿如意周岁,方才在后面抓周,故而来迟,莫怪。”
&esp;&esp;执盏吃茶,她淡淡问道:“不知您此来,可是为的我儿周岁宴?却晚一步,已经结束了呢,”微微一笑,温柔平和:“不过您猜方才她抓周抓了甚么?”
&esp;&esp;万老爷张了张嘴,有些开不了口,同时也不想接这个话茬儿,他命都快没了哪里还有功夫关心外孙女抓了甚么玩具!
&esp;&esp;花春想垂垂眼,好似没看见父亲脸上不耐烦的神色,温温柔柔道:“她同时抓了两样,左手刀兵右手笔,容昭说,若是以后孩子喜武,便送她到温不周跟前,若孩子想读书,那我们就送她”
&esp;&esp;“可以了香椿,”万老爷还算温和地打断了女儿,撑住额头疲惫道:“你不用让我知道你们容家是何种的有钱有势,为父今次腆着老脸来见你,其实是”
&esp;&esp;再三犹豫后,万老爷还是破罐子破摔般叹道:“为父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这才带着家小来见你,便是想请你看在你我父女一场的份上,请出手帮帮阿爹,春想,你帮帮阿爹,你救救你弟弟罢!”
&esp;&esp;花春想点头,道:“是呀,父女缘分一场,阿爹从不曾亏待过儿,甚至若非是”眼神往小许氏怀里一瞟,省略了对那孩子的称呼:“若非是他出生,我竟不知道父亲原来这般喜欢儿子,阿爹,我儿出生至今,每次办宴我都让容昭下帖请您了,您从来都是置之不理,如今好容易来一次,却还是为的您儿子。”
&esp;&esp;“香椿!”万老爷痛心且急躁,没了丝毫往日的温文尔雅,略混浊的双眸布满红血丝:“这都是些不值一提的琐碎小事,阿爹在与你商量要事,你”
&esp;&esp;花春想失笑,摇头道:“阿爹觉得这些都是不值一提的琐碎小事,阿爹沦落到这一步,不恰恰是被您看不起的这些东西逼的么?”
&esp;&esp;“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万老爷脱口而出带着训斥意味的话语,甚至还想顺嘴再数落女儿两句,幸好及时想起自己目下的处境,沉默须臾,他有些颓然道:“我走到这一步,还不都是让你那好娘亲给逼的!你那个娘,我根本没法说她,提起她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esp;&esp;曾经在一起的时候,父母是恩爱的罢,花春想在心里问自己,得到的答案是没错,曾经在一起的时候,父母虽然时不时会因些生活琐碎而拌嘴,但吵归吵气归气,他们依旧是最互相关心彼此牵挂彼此的人。
&esp;&esp;可到底是什么让曾经恩爱的两个人走到今天分外仇视的这一步呢?
&esp;&esp;花春想觉得,那大概还是因为他们曾经彼此爱过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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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谢谢阅览。
&esp;&esp;完了,终于有一天存稿比钱包还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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