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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1页）

&esp;&esp;衡哥儿道，“父亲是刑部左侍郎，季……”因为要避讳父亲的名讳，也就没说名字。

&esp;&esp;小皇帝愣了一下，蹙眉仔细思索，然后摇了摇头，似乎是没想起来刑部左侍郎是谁。故而转移话题说，“你叫什么名字？”

&esp;&esp;衡哥儿道，“季衡，无字。”

&esp;&esp;小皇帝笑了笑，道，“你的脸很红。”

&esp;&esp;还伸手碰了他的面颊一下，衡哥儿毕竟年小，脸嫩得像豆腐，被小皇帝碰了，小皇帝也还太小，他也就没有多想，只是又躬身回答，“方才喝了酒，故而面颊发红。”

&esp;&esp;小皇帝“嗯”了一声，衡哥儿又看向他说道，“我在家时就不喝酒，母亲说喝酒伤身，尤其是对小孩子，喝了容易变笨，喝羊奶比较好，还能长个儿。”

&esp;&esp;小皇帝因他这话似乎是愣了一下，但是衡哥儿面目单纯，说话也稚气，他实在无法辨别衡哥儿是想把这话说给他听的。

&esp;&esp;小皇帝正要说什么，从回廊转角处又走出了另外几人，是赵致礼和领着他过来的小黄门。

&esp;&esp;赵致礼看到小皇帝拉着衡哥儿的胳膊，衡哥儿在月色里更是白嫩嫩一团如天上皎洁月色，赵致礼愣了一愣，他显然并不记得之前和季家在城门口时的事情，也不记得衡哥儿了，想来他并不是伴读风波（二）

&esp;&esp;衡哥儿回到了殿里去，殿里已经是李阁老最大，不少人都是围着他在恭维着。

&esp;&esp;里面当然也有数代簪缨的大世家家长，对李阁老这种行为十分不屑的，就在自己独乐乐喝酒。

&esp;&esp;对面台子上的歌舞已经换了几班，不过音乐声声，依然热闹。

&esp;&esp;皇帝没有把大臣留太久，月还没上中天，就说可以散了，季大人带着衡哥儿也没有多留，就先离开了。

&esp;&esp;在马车里时，季大人问坐在自己对面的衡哥儿，“皇上过去找你，说了什么吗？”

&esp;&esp;衡哥儿看向季大人，心里已经转过了好些心思，然后问道，“父亲，你和皇上，是有往来的吗？”

&esp;&esp;虽然小皇帝每三日逢着早朝都要去坐在宣政殿上上朝，但实则这个上朝都是上给李阁老听的，小皇帝对政务并没有任何决定权。

&esp;&esp;而衡哥儿并不明白，季大人和小皇帝到底是怎么勾搭上的。在衡哥儿眼里，季大人虽然很会为官，但在朝堂上倒并不是大人物，而且为人也不突出，在小皇帝心里，季大人恐怕也并不是能起重大作用的人。

&esp;&esp;季大人知道自己儿子聪明，只是没想到他对这些看得这么清楚，他沉吟了片刻后才说，“回去之后再谈。”然后就闭上了眼睛养神。

&esp;&esp;衡哥儿也沉默下来。

&esp;&esp;回到季府，衡哥儿直接跟着季大人去了书房，季大人关上了书房门才去书桌后坐下，又让衡哥儿坐在了椅子上，他才说道，“当年易贵人为先皇陪葬，太后的意思，是不让易贵人葬入皇陵，也没给追封谥号，是平国公起头，我也跟着上了书，毕竟易贵人是皇上的生母，又是给先皇陪葬，怎么能够寒酸下葬。最后太后也不得不同意了，追封易贵人做了贵妃。又过了两年，有一次，也是宫宴上，我在园子边上走走，偶遇了皇上，没想到他居然记得我上书的事情，还说感谢我，那时候皇上才九岁。哎……”

&esp;&esp;季大人这一叹，叹出了老大一口气，大约是觉得小皇帝十分不容易。

&esp;&esp;衡哥儿心里也略微动容，从今日晚宴可见，小皇帝倒不是一个毫无用处的纨绔，看着挺稳重的，而且还有些心思，在李阁老和国舅爷面前表现出来的怯懦，也不像是真的，不过这个小皇帝到底怎么样，只是这么一面之缘，也无法判断。

&esp;&esp;而看季大人的意思，他是和皇帝之间有联系的，而且是真要把自己送到皇帝身边去做伴读。

&esp;&esp;季大人这样为了皇帝，忠君是其一，想来也有要从皇帝身上博权势的意思。现在要论权势之盛，自然是李阁老和赵国舅，但这两个人都犯了一个错，就是不把小皇帝当回事，且被权势蒙蔽了眼睛，没看到小皇帝其实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没有用。季大人是想在小皇帝身上投资，保住小皇帝，等他以后亲政，自然就会有回报了。

&esp;&esp;衡哥儿说道，“父亲，今日皇上去找我，是和您约好的？”

&esp;&esp;季大人眼里流露出深意，看着儿子，点点头，“他是有意去看看你的吧。”

&esp;&esp;听这语气，季大人也不确定皇帝为什么去找他，想来，也只有一个原因了，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怎么样。

&esp;&esp;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就有了这份深沉心思，想来是能够熬到将来亲政掌权的吧。

&esp;&esp;衡哥儿这么想着，嘴里说道，“今日皇上没有说什么，只是问我是谁家的孩子，叫什么名字。我说我是刑部左侍郎家的，叫季衡。皇上身边有几个黄门官跟着，想来，他有什么话，也不适合直接和我说，后来赵国舅家里的世子来叫皇上去太后那里，皇上就离开了。”

&esp;&esp;季大人点了一下头，“这样，就等最后结果吧。”

&esp;&esp;之后季大人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就让衡哥儿回内院去歇息去了。

&esp;&esp;季大人对衡哥儿在宫里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毕竟衡哥儿还小，又是伴读风波（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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