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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雨笨蛋（第3页）

&esp;&esp;可对方连回答他的精神都没有，趴在桌上，整个人埋在臂弯里，浑身发冷，只想蜷成一团。

&esp;&esp;“你还好吗？”

&esp;&esp;他俯身，拍拍她，却蓦地被抱住，她埋在他身前，像是要取暖，又像是要求救。

&esp;&esp;“好冷，好冷……”

&esp;&esp;乌喃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头是烫的，手脚却冷冰冰的，仿佛四肢都被浸泡在冰凉的水里。

&esp;&esp;好像又被困在那个水底了，身体不断下沉，水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esp;&esp;宋清焉见情况不妙，把她抱起来往外走，多奇怪，他本该讨厌她，讨厌这世上多一个人占有“乌喃”的名字。

&esp;&esp;可却在此刻感到恐惧。

&esp;&esp;那种相似感受只出现过一个人身上。

&esp;&esp;一个死去的人。

&esp;&esp;少女很轻，没有什么重量，没有什么动静，但也因此让人担心。

&esp;&esp;乌喃眼睫微颤，有雨点打在脸庞，先是成滴，而后成串，来势汹汹，似要将整个世界倾覆。

&esp;&esp;她伸手，轻轻抓住他外套的一角，声音太弱，微不可闻。

&esp;&esp;“宋清焉，又下雨了。”

&esp;&esp;

&esp;&esp;三年前的冬天，那天是24号，平安夜，也是乌喃的生日。

&esp;&esp;可是当天，乌喃和母亲发生争吵，蜡烛没吹，愿望没许，眼泪先落。

&esp;&esp;陈灯说，让乌喃在家里过一个，圣诞节再和他们一起过一个，过两个生日，多好。

&esp;&esp;其实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们不想看见乌喃母亲。

&esp;&esp;那是她第一次和母亲吵架，吵的很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尽管情绪激动，也试图平静而理智地与其争论。

&esp;&esp;争论为什么，同是女儿却得不到爱；争论为什么，自己要一个人长大；争论为什么，生下我又不爱我。

&esp;&esp;母亲姓舒，单名一个锦字。

&esp;&esp;舒锦。

&esp;&esp;一个温和娴静的名字。

&esp;&esp;人如其名，书香门第家的女儿，大家闺秀，有容貌有学识，嫁了深爱着的，英俊的，事业有成的男人。只不过婚后没多久，许多都变了。到最后，男人长期定居国外，保持着奇怪的婚姻关系。

&esp;&esp;“你觉得我不爱你？”

&esp;&esp;“你觉得你爱我吗？”

&esp;&esp;舒锦坐得笔直，抿了口茶水，素净的眼睛落在少女娇艳的脸庞，波澜不惊地移开。

&esp;&esp;“你得到的还不够多吗。”

&esp;&esp;“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姐姐又进了医院，你是过一岁多一岁，你姐姐是过一岁，少一岁，我陪你来过这个生日，给你送了礼物，还不够吗？”

&esp;&esp;乌喃在那瞬间感到熟悉的负罪，看着她平淡的面容，看了很久，像在看一个最爱的人，也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喃喃道：“是啊，够了，足够了。”

&esp;&esp;所以不必再给予。

&esp;&esp;那天雨下得不大，公园里的孩子都被带回家了。乌喃坐在秋千上，边发抖边流泪，狼狈得要命。

&esp;&esp;宋清焉找来的时候，少女茫然抬头，他为她撑伞，眉头皱着，仿佛是厌恶她这副软弱的模样。

&esp;&esp;“你要冻死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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