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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小小第一次看到师父眼神里的锐气，冷冽如冰，让人望而生畏。但很快，师父的眼神又恢复了往常的温暖和煦，他笑着，说道：所以，不打仗，是最好的……小小不禁觉得惆怅。今时今日，对廉钊来说，东海一战，志在必得。所以，他可以不择手段。她想起以前，她刚认识他的时候，即使是敌人，他也不会下杀手。嘴边常说的，是：交由官府查办。那时的她，总觉得这种做法又迂腐又好笑。但如今，她却懂了。所有的优柔寡断、拖泥带水或是妇人之仁，都是一物两面：王法所及，官府之职。而若王法不及，皇命一出，战场之上，绝无仁慈。她不该忘记，那抱着猫儿，温柔微笑的男子，身上流的，始终是战将的血……&ldo;神箭廉家，百步穿杨。杀敌破虏，例无虚发……&rdo;小小轻声开口，念着这句话。于是，周围一下子静默下来。所有人的眼光又聚焦到了小小身上。小小全身一僵。不是吧？这么小的声音都被听到了？？？&ldo;左小小！你说什么？！&rdo;有位女弟子站起来，怒道。小小立刻起身，&ldo;我……我去打水！&rdo;她逃跑似地奔出大堂，刚松了口气，就听到有人叫她。&ldo;左小小。&rdo;叶璃几步跟上，&ldo;等我，我跟你一起去。&rdo;小小突然觉得有些温暖，自从她揭穿了叶璃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关系反而是亲近了些。她笑着点了点头，等她走上来。这时，叶璃从怀里拿出了三个皮水囊，道：&ldo;帮我打水噢。&rdo;小小无奈，她接过水囊，&ldo;这么多？&rdo;叶璃叹口气，举步，看了看天空，&ldo;留着路上用，还嫌少呢！再过一日，便是朔月，到时候潮水一涨，我们就能从南边的岬角坐船离开。&rdo;&ldo;那朝廷的包围呢？&rdo;&ldo;从南边绕的话，应该可以避开才是。&rdo;小小有些不解。既然可以绕开，为什么东海不这么做呢？她只疑惑了一会儿，便想明白了。南边……那是南海领地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过……&ldo;叶师姐，要是遇上了南海弟子那怎么办？&rdo;小小问道。叶璃笑了一声，&ldo;学你，求饶呗！再说了，我又不是东海弟子，怕什么！&rdo;小小也笑了，&ldo;叶师姐，你来东海多久了？&rdo;叶璃想了想，道：&ldo;我七岁就来啦。&rdo;小小震惊，&ldo;七岁？！&rdo;叶璃点头，&ldo;东海这鬼地方，疑心重的要死，想我七岁入门，到现在也算是前辈了。但还是得时时提防，半点放松不得。啧……&rdo;小小想了想，道：&ldo;师姐，你有没有想过，一直在东海待下去？&rdo;叶璃走得悠闲，道：&ldo;我刚被送来的时候，坊主就告诉我，若是觉得东海好，日后也不必再回曲坊。全凭自愿，绝不勉强。&rdo;她顿了顿，&ldo;不过呢！看来看去，还是曲坊好。……知道为什么朝廷要讨伐东海么？&rdo;小小开口道，&ldo;东海自成一派，扰乱海防……&rdo;&ldo;哈，这点小事，哪会轮到廉家动手。&rdo;叶璃停步，&ldo;运私盐、贩兵器、围海域，偷渡盗劫，什么不曾做过？昔年东海归神霄麾下，还算收敛，如今哪……哎，不说这个了。&rdo;小小听完，不觉有些惆怅。&ldo;师姐，你好像什么都知道。&rdo;她开口，夸道。&ldo;那是！&rdo;叶璃笑着，&ldo;不是我叶璃夸口，这东海七十二环岛之上，入门弟子一千七百六十三个，没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主岛上五百单九个子弟，每一个的身家我都清楚！嘿嘿！&rdo;&ldo;哗……&rdo;小小惊叹。叶璃得意道：&ldo;曲坊就是靠这个吃饭的么！你不知道，门下可是有好些弟子，为了知道心上人喜欢吃什么，五十文出手，眼睛都不眨一下！嘿，你想知道什么，我算你便宜点！&rdo;小小笑了起来，&ldo;师姐，那你知道我的身家么？&rdo;&ldo;你？&rdo;叶璃面露难色，&ldo;你才来多久啊……不过，我倒是知道，你是温宿师伯的侄女儿。啊……我明明记得，温宿师伯是孤儿，少时被岛主收养，纳入门下，应该没有兄弟姐妹才是啊，哪来你这么个侄女儿。难道我的消息有误？&rdo;叶璃思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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