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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节（第3页）

&esp;&esp;出去的那个医生点了点头，用着悲痛却不失冷静的语气朝那女人开口。

&esp;&esp;“是的，已经不可能回来了。”医生说，“我们很抱歉。”

&esp;&esp;女人看着手上的病危通知书，沉默了几秒，而后慢慢弯下腰，朝里面鞠了一个躬。

&esp;&esp;“辛苦了，我知道你们已经尽力了。”女人说，“给你们添麻烦了。”

&esp;&esp;她抬起头来，径自转身去办死亡手续。只是回过身的时候，她又几不可闻地说了一句话。

&esp;&esp;“我本来是想来带他回家的…”

&esp;&esp;袁清清站在那，目送着那道身影默默地远去，浑身发冷。

&esp;&esp;她很少有真正迷茫的时候，但刚才那番话让她感觉脑子里有东西绷断了。

&esp;&esp;如果她再强一点、学得再好一点，是不是就能把这个人救回来了？

&esp;&esp;如果她早来几分钟，早点让这个病人转院…

&esp;&esp;如果…

&esp;&esp;“小袁，你已经尽力了。”

&esp;&esp;一只手拍在她的肩上，将她从出神的状态中拍醒过来，一回头，却是那个替她担保的李姓老医生。

&esp;&esp;“这个病人的情况，肯定是要死的。医生也好、修仙者也好，无论多强大的存在，总有人是没法救的，要习惯这个事实。”

&esp;&esp;老医生拍着她的肩膀，那双大手很温暖，“这也是今晚最后一个病人，抢救工作已经基本完成了。今天你做的这些事情，放在医学界，已经足以被称之为奇迹。”

&esp;&esp;“所以，不要太放在心上，下去好好休息吧，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已经，是奇迹了。”

&esp;&esp;袁清清低着头，眼脸被掩盖在刘海的阴影下。

&esp;&esp;一瞬之间，她好像又变回了曾经那个手捧检查结果、独身坐在病房外的高中毕业生。

&esp;&esp;“…我不相信。”

&esp;&esp;她突然抬起手，也顾不上礼貌不礼貌，径直挡开了那个老医生的手。

&esp;&esp;“这不是我要的奇迹。”

&esp;&esp;她有些执拗地、像是赌气似的说着：“真正的奇迹，不该是这样的。”

&esp;&esp;她忽然扭头朝走廊外走去，像个不懂事的小女孩一般，一把扯下身上的防护服和白大褂扔到一边，冲过走廊、跑出大门外，而后脚一蹬，独身腾飞向凌晨蒙蒙亮的天幕之中。

&esp;&esp;

&esp;&esp;当天边开始露出一抹鱼肚白的时候，她的身影出现在了玉山校区的门口，小脸通红，喘息粗重。

&esp;&esp;其它人都还没回来，校内空空荡荡，只有她自己的影子被悄无声息地拉长。

&esp;&esp;她远远地看了一眼晨光下伫立的办公楼，而后又立刻别开了目光，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不敢接近老师办公室那样。

&esp;&esp;——魏老师他，一定会对这样的自己很失望吧。

&esp;&esp;她在心里默默地这么想着，特地避开了办公楼，蹑手蹑脚地绕过校园进入书阁，又奔入天行实验室，意料之中地，在丹房内找到了正在饲养花盆灵植的花念安。

&esp;&esp;“你怎的忽然自己回来了？听闻外界出了些灾祸…”

&esp;&esp;花念安朝她看来，正对上那双通红的眼睛，大概是因为熬了一整夜未眠吧。

&esp;&esp;“花老师…”袁清清走进来，跪坐在丹炉边的坐垫上，“以您所知，这世间，有没有能起死回生的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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