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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节（第3页）

&esp;&esp;一如赫尔辛基的这个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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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下了黄包车，衡玉撑着油纸伞走进巷子里，一路走到自己的屋子门前。

&esp;&esp;她从包里掏出钥匙，用钥匙打开已经积灰的信箱。

&esp;&esp;不出意外，里面躺着几封信。

&esp;&esp;衡玉将这些信都取出来，重新锁上信箱。

&esp;&esp;走进书房，衡玉用搪瓷杯给自己冲了杯糖水，边喝着水，边翻看起这几封信。

&esp;&esp;有两封信是她姑姑奚露白从国寄来的，一封信是好友李碧曼从玉门油田那边寄过来的。

&esp;&esp;衡玉先翻看起奚露白的信。

&esp;&esp;在第一封信里，奚露白主要是问候了衡玉的身体、介绍了自己在国的现况。得知奚露白身体无忧，还实现了升职加薪，衡玉不由一笑。

&esp;&esp;而第二封信里面，放着的是一张两万美金的汇款单和一张纸条。

&esp;&esp;【我的工资又涨了不少，这笔闲钱与其留在银行，还是拿来捐给志愿军吧——姑姑】

&esp;&esp;这笔钱，有一半是衡玉在离开国之前特意存到奚露白账户里面的，另一半应该就是奚露白自己的积蓄。

&esp;&esp;盯着汇款单看了一会儿，衡玉轻叹一声，妥善收好汇款单，拆开最后一封信。

&esp;&esp;上回，衡玉在给李碧曼的信中提到了一些粗浅的可以提高产油量的方法，这回李碧曼给她回信，信里面激动表示她提出的方法很有用，而且油田专家们受到她的启发，又做了一番改动，现在玉门油田的产油量已经有了肉眼可见的提高。

&esp;&esp;但是激动过后，李碧曼笔锋一转，聊起自己的身体状况。

&esp;&esp;【常年近距离接触石油给我的身体带来极大负担，身体每况愈下，有时候我总觉得自己要一口气呼吸不上来倒下去，这个月晕眩了两次，老师他们都建议我暂时离开油田养病，但我拒绝了他们。在油田这里待了几年时间，谁身上没点小毛病？希望你在北平那边一切安好。——曼】

&esp;&esp;看到信纸上的最后一段话，衡玉忍不住拧起眉来。

&esp;&esp;碧曼的病是呼吸道出了问题，还是常年积劳成疾？

&esp;&esp;记忆中的李碧曼还是那个腼腆少言的姑娘，衡玉用指尖揉了揉太阳穴，取出信纸，握着钢笔给两人写回信。写完回信，她踩着自行车赶去邮局寄信，顺便给李碧曼寄了一些补身体的东西。

&esp;&esp;寄好东西，时间还早，衡玉拎着她托人买的麦乳精，再次踩着自行车去了物理研究所。

&esp;&esp;衡玉时不时就来物理研究所找郭弘义请教问题，而且她对核物理的理解，基本都是从郭弘义那里学来的，所以也算半个物理研究所的人。

&esp;&esp;守门的大爷让她过来做登记，在她做登记时，亲切说道：“好久没来了吧。”

&esp;&esp;“对，我最近出国公干，才刚回国不久。”

&esp;&esp;做好登记，衡玉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里。

&esp;&esp;同样师承郭弘义的师兄陆帆正在院子里溜达。衡玉和他打了个招呼，问：“先生在忙吗？”

&esp;&esp;“先生他正在屋里抽查功课，你坐会儿，先生应该就要忙完了。”师兄陆帆笑着答道。

&esp;&esp;衡玉应了声好，也没拘谨，坐到树底下的石凳纳凉，顺便拆了包巧克力递给对方，请他吃上几颗。

&esp;&esp;“巧克力，这可是稀罕玩意。”大家都熟了，陆帆也没客气，从包装袋里抽出一颗巧克力，拆开包装后送进嘴里，刚想和衡玉闲聊两句，余光扫见抱着书本从平房里走出来的郭弘义，陆帆下意识缩了缩头，“衡玉，先生出来了，你去跟先生打招呼吧，我得赶紧去忙了，免得先生又说我偷懒。”

&esp;&esp;目送着陆帆灰溜溜离开，衡玉哭笑不得。

&esp;&esp;郭弘义在生活中是个很温和的人，但涉及到学术，素来端凝。

&esp;&esp;对于越看重的学生，他的要求越高，也难怪陆帆一看到他就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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