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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节（第2页）

&esp;&esp;嗓子干哑，脚上伤口的麻沸药效彻底退去，此刻如千万只虫子啃咬一般。

&esp;&esp;——疼。

&esp;&esp;——太疼了。

&esp;&esp;意识逐渐模糊涣散，宋令枝分不清自己是饿的还是疼的，她跌坐在地上，仰头望着窗外日升月落。

&esp;&esp;或是过去了一个时辰、一天、两天……

&esp;&esp;宋令枝记不清了。

&esp;&esp;她怔忪躺在地上，双眼无光。

&esp;&esp;连着多时不曾进食，宋令枝连话都说不出，只是木讷望着那一扇小小的窗口。

&esp;&esp;茶杯的碎片就落在自己手边。

&esp;&esp;也不知道秋雁如今怎样了，若是真的需要一人顶罪，那还不如……

&esp;&esp;宋令枝缓缓闭上眼睛。

&esp;&esp;……

&esp;&esp;书房悄然无声，只亮着一盏小小的烛火。

&esp;&esp;光影摇曳，跃动在沈砚眉间。

&esp;&esp;岳栩匆匆赶来，伏首跪地：“殿下，夫人……宋姑娘刚刚拿石头敲窗子，暗卫担心出事，上前查看。”

&esp;&esp;沈砚面无表情，闭着眼睛假寐：“说什么了？”

&esp;&esp;岳栩拱手：“宋姑娘说，那药是她下的，和秋雁白芷无关，两人都……都不知情。”

&esp;&esp;岳栩埋头，不敢直视沈砚。

&esp;&esp;少顷，他听见太师椅在地上划开的声音，“吱呀”一声响，落在安静书房中，愈发刺耳尖锐。

&esp;&esp;沈砚低声一笑，双眼冷冽彻骨：“她真是这样说的？”

&esp;&esp;岳栩低首：“是，属下不敢欺瞒，确实是……宋姑娘的原话。”

&esp;&esp;指腹轻轻摩挲着青玉扳指，沈砚敛眸垂眉：“那药，她是从何处得来的？”

&esp;&esp;岳栩毕恭毕敬：“宋姑娘身子熬不住，此刻还在昏迷中，若是要审问，还得待宋姑娘清醒。”

&esp;&esp;岳栩抬眸，“殿下明日启程，恐怕、恐怕来不及亲自审。”

&esp;&esp;书房陷入长久的沉默。

&esp;&esp;沈砚思忖许久，声音冷冷：“此事待我回来再议。”

&esp;&esp;岳栩轻声，应了声“是”。

&esp;&esp;他皱眉：“还有一事，我们留在江南的人近日快马加鞭送来急信，说是宋瀚远一行人在海上出了事，宋瀚远在船上染上天花，恐怕……恐怕命不久矣。”

&esp;&esp;这事前世不曾发生，沈砚皱眉抬眸：“……此事属实？”

&esp;&esp;岳栩抱拳：“暗卫曾混上宋瀚远的海船，确实是天花无异。宋瀚远先前发现的金脉，也没再继续开采，想来病得不轻。”

&esp;&esp;天花易传染，暗卫也只是远远瞧一眼，而后迅速躲开。

&esp;&esp;岳栩：“宋老夫人担心无人为宋瀚远收棺，连夜带着棺木，轻装上路赶往海上，宋夫人亦在其中。”

&esp;&esp;宋老夫人一心挂念儿子，又怕宋瀚远的后事办得不体面，还从家中带了好几个得力的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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