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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节（第1页）

&esp;&esp;季寒川翻着结果，说：“好，谢谢。”

&esp;&esp;左雯看他，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憋出来一句：“等你好消息。”

&esp;&esp;季寒川阖上登记本，笑着说：“哪有什么好消息。”

&esp;&esp;话是这么说。但到了晚上，天色完全暗下去。晚自习结束了，所有学生回到宿舍。他在夜色里，与邵佑并排走在一起，看到许多一样亲近、暧昧的学生。

&esp;&esp;危机之中，费洛蒙成了鸩酒。

&esp;&esp;邵佑轻轻摩挲着季寒川的手指。他什么都没有问。

&esp;&esp;但季寒川相信，邵佑会知道、会看到。

&esp;&esp;在耿泰河和白文玉死去之后，他们宿舍更空了。剩下三个同学也整日没精打采，商量着去咨询室看看。

&esp;&esp;而在这天十一点后，季寒川拿上登记册，敲响咨询室的门。

&esp;&esp;里面传来一道嗓音，温和的女声，说：“进。”

&esp;&esp;随着这句话，门“吱呀”一声开启。

&esp;&esp;里面的热风，卷上季寒川的面孔。

&esp;&esp;心理老师

&esp;&esp;几天前，季寒川同样半夜三更来到此处。而那个时候，心理老师对他讲了一句话。

&esp;&esp;问他，怎么这么晚还来。

&esp;&esp;之后季寒川离开，可只要眨一下眼睛，就会重新回到咨询室门口。与此同时，心理老师也离他越来越近。季寒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逃走”的次数多了，心理老师终究会直接贴上他的身体。到那时候，会发生什么——

&esp;&esp;季寒川没兴趣亲身试验。

&esp;&esp;要说上回夜探有什么收获，其一，他发觉了这种传送机制。之后遇到什么麻烦的话，或许能够利用这点特性，出其不意地逃脱。其二，晚上这个心理老师，仍然能够沟通。

&esp;&esp;按照他拿登记册时的表现来看，白天黑夜待在这里的，应该是同一个游戏生物。

&esp;&esp;此刻，心理老师仍然坐在办公桌后面。她显得很悠闲平和，手上拿着一个透明的茶杯，里面只有白水。

&esp;&esp;季寒川看着她，想：果然。

&esp;&esp;在那晚之后，第二个夜晚，他闭眼、睁眼，都没有触发传送。

&esp;&esp;也就是说，这种传送机制，只在当晚有效。

&esp;&esp;所以眼下心理老师的办公桌又回到原本的位置。

&esp;&esp;季寒川说：“老师，我来还登记册。”

&esp;&esp;在他身体完全进门之后，身后的门就慢慢关上。“咔嚓”一声，落了锁。

&esp;&esp;季寒川像是一个被灯光、暖风捕获的猎物，又像是被猪笼草吸引的昆虫，跌入一个甜蜜陷阱，无法逃脱。

&esp;&esp;心理老师抿一口白水，似乎有点嫌弃白水平平的滋味。但这种嫌弃转瞬即过，她脸上撑出一张笑脸，好像刚刚的情境只是季寒川错觉。

&esp;&esp;她把茶杯放下，问：“这么快就用完了？”

&esp;&esp;季寒川面不改色地胡扯：“是。胡老师只是想了解一下大家的状态，大概看了看。”

&esp;&esp;心理老师瞥他一眼，笑一笑：“是吗？我还以为你们翻了很多次，册子侧面都要黑了。”

&esp;&esp;季寒川：“哦，可能是胡老师翻的时候手不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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