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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29（第2页）

&esp;&esp;自己这个北周天子何曾过得比他舒心过？

&esp;&esp;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的江景行在沉香楼里听琵琶。

&esp;&esp;他与谢容皎昨日在临仙阁中未见到翠翘，好歹是位熟识故人，心里总存着一二惦念，今天闲来无事在镐京大街小巷中闲逛时心中一动，道除红袖之外，世间再无群芳会（四）

&esp;&esp;红袖忽抬袖掩面扑哧一笑：你徒弟莫非是昨日和你一起的那位红衣公子吧？模样生得怪好看的，半点不比你年轻时差，就是味道不一样，没你讨姑娘喜欢，站在他身边容易黯然失色自伤容貌。

&esp;&esp;江景行：我如今难道不年轻？可不许打他主意。

&esp;&esp;红袖仿佛明白什么，她笑得直不起腰来，几欲打跌：江景行，那时我们可没想到，你英明潇洒了半辈子，片叶不沾身，倒头来竟会在自己徒弟身上栽跟头。

&esp;&esp;天道好轮回。

&esp;&esp;自认心虚的江景行没话可说，好半晌才不服气似扔了句：我有什么办法。

&esp;&esp;情之所起，身不由己。

&esp;&esp;好不容易红袖笑得没那么放肆，她哎呦一声，抬手扶了扶被她前俯后仰得摇摇晃晃的珠钗梳篦：我在楼里看惯风月，你提起你徒弟时整个人都不一样，那双眼睛亮起来的神采骗不了人。

&esp;&esp;江景行无奈道：劳你代我保密，别让第三人知道了去。

&esp;&esp;红袖满口应下：楼里多少隐私事，我何曾泄露一星半点？更别说是江郎的。等等，这可不像是是你江景行的做派。

&esp;&esp;我怕他厌我。

&esp;&esp;红袖这次笑得更夸张，直捂住心口喘不过气来，一直到江景行走都没能起身相送。

&esp;&esp;有位婢子怯生生追上来，递给他本册子：是娘子让我转交给郎君的，说兴许用得上。

&esp;&esp;江景行看也没看一眼就晓得里面是什么败坏世风的东西。

&esp;&esp;他低声道：你们娘子是想让我死。

&esp;&esp;婢子没听清楚，抬头满眼疑惑望着他。

&esp;&esp;册子在他手里化为碎末，江景行淡然自若：替我多谢你们娘子美意，另外代我转告一句，这楼里有什么册子是我没看过的。

&esp;&esp;婢子回房，看见红袖笑出眼泪晕花鬓角斜红，发髻散了半边。

&esp;&esp;许久没见着娘子这样高兴过了。

&esp;&esp;另一边的姜长澜是真要出来眼泪。

&esp;&esp;他小声道：阿姑，我可以不要家主之位。姜家家主历代从文，我不欲打破祖训，我从武带给姜家的好处未必少。

&esp;&esp;闭嘴！姜后眼眸一扬，森然道：你以为你是谢容皎不成？谢容皎不要世子之位，是他身后有圣人撑着，纵他连谢家子弟都不是，凭着圣人名头，谁对他不捧着笑脸？再说谢容华是有大才，你和你弟妹一起长大，你一个个数过去，数得出能挑大梁的吗？

&esp;&esp;姜长澜垂死挣扎：稳妥守成未尝不可。

&esp;&esp;姜后重重一拍案，茶盏上盖子跳了一跳，响出一声清脆瓷声：糊涂！

&esp;&esp;她抬起眸子，眸中寒光竟掩过温雅气韵：倘若是太平时候，姜家为四姓之一，底蕴丰厚，我又何尝忍心逼你？

&esp;&esp;今时不同往日，我看似坐上圣后宝座，风光无限，姬煌恨不得立马把我从这位置上踢下。他碍于礼法孝道，不敢直接动我，姜家便是他发作的最好借口。

&esp;&esp;姜长澜几次想要抬头，又几次低回去，不发一言。

&esp;&esp;姜后语气转柔：阿澜，换作往常，你要从军我亲自拦着你阿爹，为你收拾行装打点包裹。姜家世世代代出文人，我懂你赤诚之心，落在旁人眼里却是居心叵测，姬煌坐稳皇位后随时可以借你给姜家好看。

&esp;&esp;姜长澜缄默。

&esp;&esp;姜后见状也心疼，苦涩道：我在内提防着姬煌，在外北周风雨飘摇，这是先帝呕心沥血治理的江山，他放心交给我一半，我怎么敢和姬煌撕破脸皮等周室到无可挽回的衰败局面，让外人捡便宜？

&esp;&esp;姜长澜声音微哑：我已不是小孩子，阿姑你不必和我说这些，我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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