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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节（第3页）

&esp;&esp;战长林的手抓着，抓着，最后，还是松开了。

&esp;&esp;居云岫的眼泪落下，幸而是落在被褥上，没有惊扰他。

&esp;&esp;“我会派人在外面守着，安心睡吧。”

&esp;&esp;坦白“没有人能够忍受让心爱之人送死……

&esp;&esp;清晨，阳光从树林那边漫射过来，溪水里映着参差错落的树影，心月临水而立，望着水里飘曳的青荇。

&esp;&esp;昨日一宿未眠的人很多，心月是其中一个，人虽然躺在安全的营帐里，可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是翠云峰下厮杀的场面。

&esp;&esp;以及赵霁那一张映着月光的、绝情冷酷的脸。

&esp;&esp;离开赵府时，赵霁到流英轩来找她，主动抱了她，在她耳边诚恳说等他回来，那一瞬间她眼眶发湿，差点落了泪。

&esp;&esp;她以为自己真的误解他了，或许在他心里，自己还是不一样的。

&esp;&esp;或许回来的那一晚他说的话是真的。

&esp;&esp;他心里，还是有她的。

&esp;&esp;可是结果呢？

&esp;&esp;结果是，在生死面前，她连让他犹豫的资格都没有。

&esp;&esp;她被居云岫带来做人质，然而赵霁告诉所有人，她根本没有做这人质的资格。

&esp;&esp;回顾昨夜情形，失望和羞耻并至心头，心月深吸一气，望着树林上明灭的日光自嘲苦笑。

&esp;&esp;也好，没资格也好，知道彻底没资格，就不必再抱幻想了。

&esp;&esp;那一根刺，是时候拔走了。

&esp;&esp;心月转身，迎面正巧走来一行人，她一愣。

&esp;&esp;今日天晴，日照明朗，居云岫丛髻上的金镶珍珠花钿流动着光泽，淡晕眉目，唇注朱脂，肌肤在日光里透着霜似的白。

&esp;&esp;“郡主。”

&esp;&esp;心月行礼，居云岫示意不必，开门见山：“我派人送你回长安吧。”

&esp;&esp;心月讶然，看到居云岫眼里的诚恳，胸口一股暖流淌过。

&esp;&esp;离开赵府前，居云岫承诺过会护她周全，她是来兑现的。

&esp;&esp;其实，昨天的那一场对决，无论最终是谁胜出，她都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反倒是居云岫，如果没有战长林及时杀来相救，眼下必然已成神策军的刀下亡魂了。

&esp;&esp;她这样聪明，一定早就猜到了这个结局，可就是在这种情形下，她仍然愿意承诺护她。

&esp;&esp;心月百感交集，苦笑道：“都没能帮上郡主什么忙……”

&esp;&esp;居云岫眼眸微动，柔声道：“是我为难你了。”

&esp;&esp;溪水从身后潺潺流过，心月胸口蓦然一酸，双手交握着，想到日后的情形，还是忍不住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没有退路了？”

&esp;&esp;居云岫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赵霁，没有否认。

&esp;&esp;心月手指绞紧：“那赵府……”

&esp;&esp;居云岫知道她的顾虑，坦言：“你是在担心你的女儿？”

&esp;&esp;心月咬着唇，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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