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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69（第4页）

&esp;&esp;柳月又闭上了眼睛。她的嗓音明显沙哑了，额头上也冒出了好多痘痘。

&esp;&esp;班茗直直地坐在沙发里。

&esp;&esp;柳月毫不留情地接受了现实，毫不留情地赶来揭开了班茗刻意去遗忘的事情。

&esp;&esp;他瞪着玻璃茶几亮眼的反光角，像是瞪着灼目的熔线和着火的垃圾山。

&esp;&esp;班茗的视网膜上像是被烙上了那一幕，他耳中是燃烧的哔卜声和灰尘的低语，以至于柳月叫他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听见。

&esp;&esp;丘比特！

&esp;&esp;班茗！

&esp;&esp;班茗感觉自己的双肩被摇晃，将他从着火的垃圾山跟前瞬间拉回窗明几净的新家。

&esp;&esp;他突然有种羞耻感。像是这间屋子是用亲人的命换来的。

&esp;&esp;邱童舟放开班茗的肩膀，低声道：没事了，没事了。死了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还要好好活着。

&esp;&esp;邱童舟这话听起来很冷静，但是班茗却清晰地听到了他控制不住的、颤抖的尾音，看到了他痉挛的双手。

&esp;&esp;班茗拉住他，挤出一点笑容：嗯，我们都会好好活下去的。

&esp;&esp;柳月轻声道：你们还打算找雅典娜吗。

&esp;&esp;班茗松开邱童舟，看向柳月：我不知道该不该去找她。

&esp;&esp;邱童舟坐到班茗身旁，道：别去了。

&esp;&esp;担心归担心，但是我们可能不但帮不上忙，还会帮倒忙。

&esp;&esp;对了邱童舟随口问，阿瑞斯呢？他知道雅典娜的事情了没。

&esp;&esp;柳月的脸色顿时僵住了，她张了几次口，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sp;&esp;班茗缓缓转向柳月：你怎么不说话。

&esp;&esp;柳月躲开班茗的视线，用胳膊遮住了眼睛。

&esp;&esp;房间里很安静，班茗听到了柳月有些崩溃的哭声，它被柳月的胳膊压着，不甚清晰，就像柳月始终藏在心里的热烈的感情。

&esp;&esp;班茗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esp;&esp;他有种虚幻感，一种岌岌可危的平静主宰着班茗，让他一时间搞不清状况。

&esp;&esp;他去抓邱童舟：怎么了，哈迪斯为什么哭。

&esp;&esp;邱童舟一动不动，手指冰凉。听到班茗的问话，他方才眨了眨眼，张口想要回答的时候，却发现嗓子沙哑到失声。

&esp;&esp;他咽了口口水，道：阿瑞斯恐怕也，去世了。

&esp;&esp;六个初代神，最终只剩下了三个。

&esp;&esp;他们最终没去找雅典娜。

&esp;&esp;副本结束后，班茗的生活重新回归平静，没有死亡、没有变数。

&esp;&esp;他和邱童舟住在一起，白天邱童舟上班，班茗上学，晚上窝在一块看看综艺。

&esp;&esp;柳月给他俩送来了一只小狗，说是养孩子有助于忘却。

&esp;&esp;班茗将信将疑地养起了那只哈士奇。

&esp;&esp;事实证明，柳月的话是有道理的。班茗看着被哈士奇不小心打翻的垃圾桶和瓜子桶，心里有点绝望。

&esp;&esp;他把凑过来讨好他的二哈拍开，头痛地拿过邱童舟去杂物间取出的扫帚，把垃圾往回扫。

&esp;&esp;他又一次想要回到接受哈士奇的那个下午，拒绝掉前来安慰他俩的柳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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