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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4节（第1页）

&esp;&esp;他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身形也是如此，给人的感觉就是回忆中的幻影，虽然认真细看，大概能看出一个和长大的依森嘉德很是类似的面庞，但如若稍稍将视线偏移，一切就又重归朦胧。

&esp;&esp;聆听着对方的言语，伊恩沉默了一会，然后缓缓开口：“您这是死后的魂灵，亦或是一个复苏的人格？”

&esp;&esp;“您是真正的伊奈迦二世，还是一个回声幻影？”

&esp;&esp;【我是不朽本性的真灵】

&esp;&esp;男子看了眼自己的手，然后缓缓道：【我本应无智无识，是阿克塞尔将我的本性扩散至全世界，无数人的潜意识和记忆库构筑出了我……如果将所有本性送回最适合我的身体，等待我的魂魄复归，那我大概就可以复活】

&esp;&esp;【至于现在，我并非是真正的伊奈迦二世——我只是一种残响，一种回声，一种朦胧不清的印记】

&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伊恩微微点头，他此时的目光变得灼热：“看来阿克塞尔真的研究出了可以复活强者的方法，只是条件非常苛刻。”

&esp;&esp;“换而言之，老师……希利亚德，理论上也能复活？”

&esp;&esp;【可能，但极其困难。几近于不可能，想要收集我们的本性，需要的时间和能量都是一个庞大的数字，或许只有星神才能依靠大以太环流才能办到】

&esp;&esp;幻影深深地看了伊恩一眼：【无论如何，我们都已经是失败者，再花费这么巨大的代价去‘尝试复活’，我想，至少以我而言，我是不愿意被这样复活的】

&esp;&esp;【但我不会阻止，也不会劝诫。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指点你的行动】

&esp;&esp;伊恩抬起眉头：“即便是阿克塞尔这样，利用你的不朽性，洗脑全世界？”

&esp;&esp;【他做的很好】

&esp;&esp;幻影看向头顶的虹色天河，他露出微笑：【阿克塞尔追寻自己的梦想，改造自己的性格，最终走到了不逊色于我的地步——他的本性就是如此坚韧，富有决心，作为父亲，我为他感到骄傲】

&esp;&esp;“他大概率也改造了自己的性格。”伊恩若有所思，颇为‘不善’地质疑道：“他洗脑全人类，如此狂妄的行为，也是‘很好’吗？”

&esp;&esp;【如果一个人下定决心，将自己催眠成了一个杀人狂魔，那么无论他之前有多么懦弱胆小，见不得血，在作出这个决定的瞬间，他就已经是自己想要成为的那个杀人狂魔】

&esp;&esp;幻影并不为伊恩口中隐隐的‘质疑’而改变自己的想法：【正如同一个人如果要将自己改造成一个无情的帝皇，那他就是一个无情的帝皇】

&esp;&esp;【至于阿克塞尔的行为，忽视所有人的意愿，强行将我的性格，思维模式和记忆扩散……于我而言，于社会普遍道德而言，这的确是错的】

&esp;&esp;【但是伊恩……伊恩·银峰】

&esp;&esp;如此说道，幻影的语气耐人寻味：【你觉得，面对一位第五能级的太阳神鸟，一位帝国的皇帝，一位正在和你们战斗的强者】

&esp;&esp;【评论他的‘道德’和‘对错’……有意义吗？】

&esp;&esp;【我如果告诉你，我认为这错了，很坏。这是你想要听到的回答吗？】

&esp;&esp;“不是。”伊恩露出微笑：“这毫无意义。”

&esp;&esp;【是的，这毫无意义】如此说道，幻影微微点头：【所以我的评价，仅仅是针对他的决心，能力和想法。这种做法，就连我都从未想过，这种从未有过的可能性，的确值得我作为父亲去赞赏】

&esp;&esp;【在这点，我只会称赞他的决心】

&esp;&esp;【至于这个世界】

&esp;&esp;此刻，伊奈迦二世环视虚空。

&esp;&esp;他的眼睛不仅仅是自己的眼睛，更是无数承载了他的人格与记忆的‘苏醒者’的眼睛。

&esp;&esp;环视世界，目睹众多，天地未曾改，世界未曾变，一切一如他走前一样。

&esp;&esp;故而有些失望。

&esp;&esp;他微微摇头：【这个世界的人们，过的还是很不好。我死之后，并没有革命性的改变，阿克塞尔继承了一部分改革，但更多的还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而不是为了建设一个美好的国度】

&esp;&esp;【但是你。伊恩。你却正在缔造一个全新的秩序，一个全新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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