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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大冒险下（第4页）

&esp;&esp;少年并不回话。

&esp;&esp;“才18岁？”巡警惊讶地看他一眼，然后又看向手中的身份证，“喔……是b城人啊……”

&esp;&esp;收起警棍，巡警把身份证还给他，顺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第一次来a城吧？”

&esp;&esp;他抿着唇，还是不说话。

&esp;&esp;巡警将双手背在后头，“迷路了？”

&esp;&esp;叶闯抬头看他一眼，又挪开了视线。

&esp;&esp;“这里有认识的人么？”

&esp;&esp;他的右手动了动。

&esp;&esp;巡警这发现了他手心里攥着的纸条，终于等到少年开口。

&esp;&esp;嗓子已经哑得厉害，却努力做到吐字清晰、声线稳定，他问：“能不能借给我你的手机。”

&esp;&esp;黑哥接到他的电话的时候，正在酒桌上陪那些老板们喝酒。

&esp;&esp;喝得已经神志不清，差点没听出他的声音。

&esp;&esp;“不好意思啊，哥忙着忙着就忘了……”

&esp;&esp;“没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道。

&esp;&esp;“再等哥半小时，哥一定过来接你！”

&esp;&esp;“嗯，”他道，“我在a出口等你。”

&esp;&esp;那天晚上，叶闯坐在出租车上，黑哥精神昂扬地跟他介绍着路过的地标建筑。

&esp;&esp;尽管语序颠三倒四。

&esp;&esp;他将额头靠在玻璃窗上，橙黄色的光芒飞快略过他的左眼和鼻梁。

&esp;&esp;楼确实很高。

&esp;&esp;身边的车子也开得飞快，红色的尾灯远远看着特别好看。

&esp;&esp;后来叶闯爱上机车，说不清楚是因为喜欢飙车时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还是因为那天他刚到a城时看见的那辆摩托车闪烁着的红色尾灯。

&esp;&esp;从学徒干到师傅，他用了两年。

&esp;&esp;从师傅干到老板，他也用了两年。

&esp;&esp;用这四年积攒下来的积蓄，加上黑哥的关照，他有了自己的店铺，取名“凌华”――是他母亲的名字。

&esp;&esp;开始只是修修家电，店里只有他一个人，从早到晚，路过的人都能看见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坐在店门口，一句话也不说，就是专注地修着自己手中的家电。

&esp;&esp;到后来，店里开始卖一些冰箱彩电。

&esp;&esp;再后来，店铺开到繁华的街市，面积扩大一倍，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了。

&esp;&esp;再再后来，偶尔和黑哥他们聚会时，也会有人喊他“叶老板”。

&esp;&esp;前前后后这么多年的光阴，好像是要熬出头了。

&esp;&esp;火车到站。

&esp;&esp;玻璃窗上映着一个男人的面孔，戴着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死死的，只能看见下半张脸的轮廓。

&esp;&esp;车门开启，叶闯拽掉耳机，提起脚边已经掉了皮的黑色行李袋，下了火车。

&esp;&esp;――

&esp;&esp;注：歌词出自陈鸿宇《理想三旬》

&esp;&esp;这位歌者的其他作品我也很喜欢，这里推荐《途中》《来信》和《一如年少模样》，特别适合夜深人静的时候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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