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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节（第2页）

&esp;&esp;她顾不得许多，一个筋斗翻到二人中间，正对着凤桐的脸，没有料到一瞬间袭来的劲风这样凶猛，生生穿腹而过，她咬住了溢出口的惊呼，抬眼望定他的眼睛。

&esp;&esp;他眼眸有些迷茫，眸中映出她的影子，下一刻，瞳孔猛地收缩。

&esp;&esp;她从来没有见过他那样的眼神，震惊，绝望，恍然。

&esp;&esp;只是一瞬，他刚出手的剑突然收住，万千剑气无法撤回，不能宣泄，调转方向，满天眩光都朝他反噬回来。

&esp;&esp;他眼眸中似有自嘲神色，宛如心碎成灰，脸色苍白。

&esp;&esp;碧鸢劫（下）

&esp;&esp;“凤君！”

&esp;&esp;她跪在地上，小腹的伤口血汩汩涌出，顺着她的指缝涌出，她撑了一下地，咬着牙迅速爬起来，踉跄着拉住他的衣摆。

&esp;&esp;空中青鸾发出一阵长啸，鱼龙游走，她拼尽全力结起光罩，挡下空中的眩光，才触到便破开，新的光罩结了一半，他侧手将她推开，她狠狠跌在地上，光罩便碎了。

&esp;&esp;电光火石间，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影子斜扎过来，化成人形，猛地挡在他面前——寒意化作柄柄利剑，没入那个人影的身体中，那小小的影子晃了一下，倒在凤桐怀里。

&esp;&esp;“玲珑？”

&esp;&esp;凉玉骤然听到这声，大脑一片空白，满手滑腻的血迹，脚下脱力，艰难地爬过来，看到玲珑苍白的脸，眼神有些涣散，凤桐抱着她。

&esp;&esp;玲珑在他怀里轻轻道：“我听到百鸟朝凤的琴声……又疑心是自己听错了。”

&esp;&esp;“没有……”他声音很轻。

&esp;&esp;“嗯……小山雀飞得慢了，神君勿要怪罪。”

&esp;&esp;“玲珑，别睡……”凉玉伸手来探，好在她的光罩挡下了先前最厉害的进攻，她虽然伤重，但应该救得回来，只是这些年的修炼怕是都废了。

&esp;&esp;她握住玲珑的手，拢了拢稀薄的真气，源源输送给她，凤桐看她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esp;&esp;“走。”他将闭过气去的玲珑抱起来，柔声道，“回青瓦洞。”

&esp;&esp;凉玉猛地站起来，“凤君……”动作牵动伤口，她不想叫出声来，便生生顿止了阻拦，蹙眉低下头去。

&esp;&esp;凤桐似没有听见，俩人化了烟，瞬间便消失了，只剩下一地湿漉漉的潮气，天上只剩下半只青鸾的虚影。放烟花一般转瞬即逝，长长的青色尾巴，似缱绻的风，温柔拂过她的脸。

&esp;&esp;她坐在地上，连止血咒都忘了念。

&esp;&esp;季北辰拄着剑，慢慢蹲下来：“凉玉。”

&esp;&esp;“别叫我。”她抬起头来，眉宇间带上了森森寒意，“你大可现在捅我一剑，不过……”若不是苍白的脸色和有些颤抖的呼息泄露她的虚弱，她几乎像是个浴血而生的女妖，手上生起一团光晕，“要看看你接不接得住我这一招。”

&esp;&esp;他眼中带上一丝薄凉的怜悯：“你还是这样。”

&esp;&esp;星寸台上，即使被火舌吞没，也要死死抓着华蓉剑不肯松手。他原先总觉得跟她无一处合得来，可是唯独这一点执念，竟然跟他如此相似，“多谢你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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