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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楚腰对他微笑,没有任何挣扎,驯服的如同初生的羔羊。他脉脉含情地看着这位修士,目光和注视洛九江时如出一辙,是一眼就足以令人倾倒的深情。
&esp;&esp;“您喜欢什么样子?”楚腰轻声问道。
&esp;&esp;他声音清甜动人,却丝毫不腻乎,听起来可男可女,配上他痴心的眼神,简直要让人身子都酥了半边。
&esp;&esp;而这位客人却不为所动,他甚至恶意地笑起来。像是为了观察楚腰的反应,他凑到楚腰的脸前,呼吸喷涂间带着一种水腥的臭气,他张开嘴,露出一条长而肥厚的,像是变异蟾蜍一样的暗红色舌头。
&esp;&esp;楚腰甚至连微笑的角度都没有一点变化。
&esp;&esp;无论是这么一条让人恶心的舌头,或者是他露出满是疱疹和脓液的尘根,哪怕他当场翻脸从楚腰锁骨处开一个口子,一道伤痕一直滑到楚腰的肚脐,他依然会这么笑着,像是面前是他最爱的人。
&esp;&esp;见到楚腰的反应,这人显然有些满意。他嗯了一声,伸手朝楚腰下身抓去,漫不经心地吩咐道:“我不喜欢男人,但既然你这么漂亮乖巧……我先帮你净净身吧。”
&esp;&esp;楚腰含笑如醉的眼眸终于抖动了一下。
&esp;&esp;多年之前的噩梦在这一刻翻卷着咆哮的乌云和灰沉巨浪,像是为了报复如今这个自己,在他心中翻搅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反扑。
&esp;&esp;就好像是被剥去了那一层他一直借此自保的假面外壳,此时此刻,楚腰再也不能催眠自己,让自己忽视那腥臭的气味,流着涎水的舌头,凑过来的油腻身体和一声声粗浊的呼吸。
&esp;&esp;他在泥沼里闭上眼睛耳朵,不看不听,装作自己并不是被冰冷环绕淹没,反而是睡在舒适软和的绣榻上。然而这人不经意之间的举动是把他惊醒的重重一刺,楚腰痛苦地睁开眼睛,终于不能游离在自己的感受之外。
&esp;&esp;他不得不正视自己这些年来遭受的每一分苦难。这些残忍的往昔记忆累加在一块儿,瞬间如江水决堤,冲塌他所有心理防线,要把他立时击溃。
&esp;&esp;楚腰紧咬着牙,颤着手去推眼前的这个面具人。然而那具肥壮的躯体是这么沉重,楚腰不能奈何他半点,惶急和厌恶之下,他几乎是慌不择路地就劈手给了对方一记耳光!
&esp;&esp;这一掌才落到一半就被那人当空拦住,眼见楚腰不识抬举,对方登时翻脸,恶狠狠地呸了一声,抬手用比楚腰那一下更重十倍的力道,反抽了楚腰一个嘴巴。
&esp;&esp;这一下又狠又重,没有半分留情,楚腰登时高髻披散,口角开裂,血线顺着嘴唇淌下来,存在唇上的几滴血珠把他嘴唇染成一片朱丹颜色。
&esp;&esp;楚腰这些年吃过的苦头哪样不比一记耳光重得多?岂能被这一耳光打服。他冷笑一声,眼中终于不复那温柔和顺的神色,近乎是垂死一搏地冲着钳住自己的客人呸了一声“滚”。
&esp;&esp;“婊子!”那人这下子被彻底激怒,将楚腰整个抡到地上,一脚对准他最柔软的腹部重重踹下。楚腰挨上朋友
&esp;&esp;这话他一个月前也和洛九江说过,然而此时再重复一遍,语境心态却是截然不同。
&esp;&esp;洛九江看他神色不对,生怕他起了玉石俱焚之意,反而弄伤了他自己,不敢过多刺激楚腰。他往后退了两步,尽可能地让出一个对方可以感觉到安全的距离,诚恳道:“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你受伤了。”
&esp;&esp;“不错。”楚腰眼也不眨地紧盯着他,一双泛红的桃花眼中俱是煞气,“可那又和你有什么干系!”
&esp;&esp;洛九江想了想,觉得月前的那次见面实在不好拿来说——不提那个有点尴尬的开始,他和楚腰后来几番交流都彼此提着防备心眼。一个借深情做伪装,另一个拿防备做盾牌,真用这个套交情实在引人发笑了。
&esp;&esp;念头稍稍一转,洛九江已经朗然开口:“你如今是个落难人,我曾经是个落难人,我既然见了,就绝不能不管,这便是咱们两个的干系。”
&esp;&esp;楚腰听了他这话,柳眉一挑,似要发笑。只是他面容生得千娇百媚,一双桃花眼更仿佛天生风流,有勾魂夺魄之能,纵使满脸都写着冷漠与防备,却也只是像一朵欲拒还迎、含苞待放的娇花罢了。
&esp;&esp;他真不该生得这样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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