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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节（第1页）

&esp;&esp;那是他们之间，她叫裴沐，这原本就是历史上一对佳偶。

&esp;&esp;就为了这个简简单单、甚至并不特别的巧合，他专程去查阅了，你有毛病啊！你自己找死么……”

&esp;&esp;是阿沐。

&esp;&esp;雪在崩塌。

&esp;&esp;从旁边的山上看去，一切都无比壮观。雪沫四溅，大雪倾倒；一切都无路可去，一切隐藏也都再也无用。

&esp;&esp;隆隆声不绝，月光也不绝。

&esp;&esp;在太阴银辉下，阿沐长发披散、松松裹着的外套也翻飞。她惊诧地看着他，布满怒色的面容一点点缓和，最后成了一个……

&esp;&esp;他形容不出那是什么表情。

&esp;&esp;他只知道她伸出手，很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大师兄，你想偷偷哭的话，就哭吧。”

&esp;&esp;他自己也摸了一下脸颊，才意识到那些冰凉的液体是眼泪。

&esp;&esp;白天师父下葬时他都没哭，为什么现在哭了？

&esp;&esp;阿沐忽然过来抱住他，强行把他的头按进她的肩窝。但和她动作的强硬不同，她的声音比刚刚更温柔：“现在我看不见了，大师兄，你哭吧。”

&esp;&esp;我不想哭――这句话他没能说出来。

&esp;&esp;因为当他张开嘴，就已经只剩下不停止的呜咽。

&esp;&esp;阿沐抱着他。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提起一口气，大声朝远处喊：“我――一定会死在姜月章的后面！”

&esp;&esp;“我要当大师兄，死在所有人后面――我不会让别人为我难过，所以某些人要放心――”

&esp;&esp;她吼完，又轻拍了一下他的脊背：“大师兄，等你死在我前头，我也会像这样为你哭的。我记住你一天，你就多活一天。所以……”

&esp;&esp;她的声音真的很温柔。

&esp;&esp;“大师兄你好好记住云长老，那云长老就会继续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esp;&esp;在书院的十多年里，那是他们距离最近的一次，也是唯一的一个拥抱。

&esp;&esp;为什么他要追求剑道。曾经，因为他无所谓；后来，因为他想抓住阿沐；再后来……因为那是师父留给他的传承。

&esp;&esp;他想要变得更强，想要更接近“道”的圆满；他想探知生命秘密，也许这样他就不会再失去想要抓住的人。

&esp;&esp;每到师父的忌日，他总会在心中默默地说：师父，我已经有了真正的渴求和执著，我正走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即便将来会遇到许多的挫折。

&esp;&esp;挫折……

&esp;&esp;真是十分重大的挫折。

&esp;&esp;当书院里人人都说，阿沐是玷污钟毓菀的凶手时，他光顾着急急忙忙地找证据，又忍不住在她面前流露出隐藏多年的卑劣……

&esp;&esp;当他亲眼看见阿沐从悬崖上跳下去，只留下一句“以死明志”时，他的头脑一片空白。

&esp;&esp;――你明明说过会死在我之后的。

&esp;&esp;对，她这样说过，所以她一定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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