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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第2页）

&esp;&esp;清亮的水渗进龟裂的土壤，冒了几个泡泡，水珠从枯黄纤长的叶片上滚落。窗台上那盆快死的兰花好像活回来一点。总是这样，这些人没有精力好好养花养草，却有充沛的精力去抓捕凶手，之后感慨庆祝。

&esp;&esp;他自己的手机就放在谢忱的抽屉里，他浇完花才想着拿出来。

&esp;&esp;反正平时也没谁联系他，过多的联系只会分散精力，有正事，就打给所里热情好客的老司机谢忱嘛。

&esp;&esp;他刚开机，就接到一通电话。

&esp;&esp;“谢先生，今天又出任务了？”

&esp;&esp;谢尽华皱眉，“你是不是又监听我手机？”

&esp;&esp;“没啊，凌晨你不是说的吗，今天快要结束了我才给你发消息，你不回，我就打了，反正我知道你们执行任务不会带自己手机。怎么样，解决了？”

&esp;&esp;谢尽华卡个壳：倒忘了凌晨跟他讲过，他还有心，还记得。

&esp;&esp;“嗯。”他低低回应道。

&esp;&esp;“我们庆祝一下？”

&esp;&esp;“随便。”他兴致不高，却没拒绝。

&esp;&esp;“说定了，我这就去接你。”柯余声倒很积极。

&esp;&esp;“在所里。”

&esp;&esp;也就过了十来分钟，柯余声发来消息，叫他出门。

&esp;&esp;谢尽华出了门，一愣。

&esp;&esp;柯余声坐在出租车后座，摇下窗户，惊喜地朝他挥手。

&esp;&esp;“打车接啊？”谢尽华禁不住笑出声。

&esp;&esp;“啊。”柯余声有点委屈似的，“怎么接不是接，别嫌弃我嘛。接你去我家。”

&esp;&esp;“去你家？”

&esp;&esp;“放心，我靠谱着呢。就喝一点。”看谢尽华眯着眼的警惕模样，柯余声用手指比了比“一点点”，只是笑，“来吧，排排坐。”

&esp;&esp;谢尽华默默上了后排。

&esp;&esp;这是谢尽华第一次到柯余声的家里头。

&esp;&esp;房间不大，除了一堆拆机器械、硬盘、光盘、硬件之类看不懂的东西，还摆了挺多书，技术上的，也有几本没太听说过的小说，大厅地上铺了浅蓝色的泡沫地垫，灯光明亮——比那压抑的私人影院好太多了。

&esp;&esp;“鞋放门口吧，光脚就行。新换的灯泡，新收拾的屋子，来庆祝谢先生又搞定一个案子。咱也不喝高，两罐啤的，吹完就完，洁癖或者想慢慢喝，就给你拿个杯。”柯余声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冰啤，放在大厅正中的矮茶几上，又摸出俩蒲团摆好，去拿了个杯洗干净，“我习惯在地上待着，省得把东西碎了。原先想谢先生腿不好，别凉着，现在好了，怎么样，我的建议？”

&esp;&esp;“挺好的。”谢尽华听柯余声叨叨着，接过杯子，倒出来半杯啤酒。

&esp;&esp;白色的气泡上涌，在暖橙色的液体里滋滋作响。

&esp;&esp;“谢先生，干杯！”俩人碰过杯，柯余声又絮叨起来，“我刚刚一直就想说了，这头发金灿灿的有点酷啊！”

&esp;&esp;“啊，是吗。能认出我来？”谢尽华咂吧咂吧冰凉的酒，忍不住问他。

&esp;&esp;柯余声歪着头，笑嘻嘻的，“能啊，如果我都认不出谢先生……那我就不配成为谢先生的知心人了。”

&esp;&esp;知心人？谢尽华苦笑着摇摇头。

&esp;&esp;两个人随意说着，多数是柯余声在那里吐槽网侦，说说附近新开的店，讲讲这段时间的事，谢尽华听着，偶尔应和两句，简单讲讲今天的案子，看柯余声满脸担忧地拍拍胸口，不一会就喝完了一罐酒。

&esp;&esp;他有点困。也对，在所里都十一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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