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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第1页）

&esp;&esp;“是啊。”郭素垂眼看他，忽然正经道，“只是我们兄妹被家中严格管束，不能胡乱吃别人的赠予之物。”

&esp;&esp;少年又求了几句，郭素却始终冷冷淡淡的，挂上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见奈何不得他，少年只好带着弟妹，三步一回头地抱着篮子沮丧离开了。

&esp;&esp;郭素关上院门一转身，就见陆双羊正站在院中。

&esp;&esp;“出息了。”陆双羊眼中带笑，双臂抱在胸前，促狭道，“竟开始与孩子计较了。”

&esp;&esp;又学他方才的语气：“只是我们兄妹被家中严格管束……哈哈哈。”

&esp;&esp;郭素神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esp;&esp;自己确实没有必要对那少年如此。少年知好色则慕少艾，是人之常情，且越靠近河州，民风越豪放，他却连别人送阿瑜的一篮果子都拦住了，细细想来怕也讨嫌。

&esp;&esp;只是做便做了。

&esp;&esp;他的神情很快又恢复了淡然。

&esp;&esp;山果&esp;胡王升若真有能耐，那就把所有议……

&esp;&esp;驿馆的下人已经将早饭送来了，一一摆在桌上。

&esp;&esp;菜色简单，好在花样不少，看着也令人很有食欲。郭素昨夜多出了一些钱，让驿馆的下人记得将早饭备得丰盛些。边城食物贫瘠，能凑满这一桌子已经十分难得了。

&esp;&esp;路上他见窦瑜吃得越来越少，知道是连续奔波太久影响了胃口。她分明难受，也不提任何要求，总是努力多吃些怕他担心，懂事又乖巧，不过肉眼可见地又瘦了一点。

&esp;&esp;郭素看在眼里，一颗心软了又软。

&esp;&esp;窦瑜等来了表哥，与他隔桌面对面坐着一同用饭。

&esp;&esp;她喜欢和家人坐在一张桌上用饭，这还是从前在通州时被祖父养出的习惯。后来因为与窦家人关系生疏，虽然没有被严格要求“食不言”，可也说不上什么话。饭菜汤水是热的，但气氛却总是冷冰冰的，显得再好的菜入口都没那么美味了。

&esp;&esp;现如今和表哥同桌而食，即便也没有那么多的话可以滔滔不绝，但就是舒心很多，也自在很多。

&esp;&esp;窦瑜和郭素吃饭的时候都不需要人留下服侍，茂娘却还是没有闲下来，将驿馆为无难师父备好的饭菜放入食盒中送去他房里。

&esp;&esp;窦瑜想到无难师父，和表哥说：“无难师父似乎是怕给咱们惹来麻烦。”

&esp;&esp;郭素看向了她。

&esp;&esp;她虚空拍拍自己的头顶，压低声音说：“他剃了发，身份比较显眼嘛。”

&esp;&esp;这幅生怕隔墙有耳的样子十分可爱，郭素搁下筷子认真听她说话，忍笑问道：“为何？”

&esp;&esp;窦瑜以为郭素不知情，把自己知道的都说给他听了。茂娘探查消息已经成了习惯，在驿馆里里外外走了一小圈就知道了许多事。原来河州人也不喜僧人，不过和冀州河阴郡对此类人的喊打喊杀、砸烧寺庙不同，河州各地，尤其是边城之中的下层百姓比较厌恶和尚。

&esp;&esp;因为边城及四周常年出没一伙贼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为首的就是个光头男人，据说是出了家的，出来做坏事都还用着过去的法号，所以此地僧人的名声全被他凭一己之力给拖累了。

&esp;&esp;他们来驿馆投宿时，就连驿丞在见过无难师父之后都对他颇为抵触，下人也都不愿意给他送饭。

&esp;&esp;之前赶路时无难师父的存在感就极弱，多数时候只在马车中或客房中看书读经。自从进了驿馆更加沉默了，屋门紧紧闭着，窦瑜怕他觉得憋闷，让茂娘劝他在院子里走走，可一早还是不见他出来透口气。

&esp;&esp;郭素道：“委屈无难师父了，一会儿我去劝他，好令他能安心。咱们一行人并不怕任何人的为难。”

&esp;&esp;听到表哥的话窦瑜立刻就放心，露出笑容。

&esp;&esp;无难师父谨小慎微，她看着也很不是滋味，这又不是他的过错。

&esp;&esp;等过了早饭的时间，驿馆中雇佣的杂役婆婆来院中收拾他们用过的碗筷。收整好后正准备离开，郭素从无难师父的房中走出来看到了她，立刻将她叫住：“阿婆。”

&esp;&esp;婆婆停下脚步，转身走近檐下，站在台阶底恭敬地垂首问道：“您有何吩咐？”

&esp;&esp;郭素停顿了一下，才道：“阿婆可知哪里能买到，或是采到山果么？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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