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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节（第3页）

&esp;&esp;雍渊帝所有的耐心，估计都倾尽在了一人身上。

&esp;&esp;“圣上”小姑娘手指拧紧，犹豫了好一会，才慢吞吞凑到了人耳边，小声道：“有些愿望若是拜佛，那便是祈愿，可若是讲给圣上你听，我二哥便是舞弊了，更何况”

&esp;&esp;“圣上也不是事事都能做到的。”

&esp;&esp;雍渊帝侧眸，姜岁绵温热的呼吸堪堪打在他衣襟之上，还有些烫。

&esp;&esp;“那岁岁求的什么？”他问。

&esp;&esp;这题小姑娘会。可是说出来就不灵了。

&esp;&esp;她眨眨眼，没有说话。

&esp;&esp;清风拂过山间，雍渊帝随手挥了挥袖，原本向内而开的大殿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裹挟着，猛然阖上。

&esp;&esp;“砰——”满殿神佛再无踪影。

&esp;&esp;殿上的匾额颤了颤，些许灰尘落下，却无一落在了二人肩上。雍渊帝看着身前的人儿，诱哄道：“岁岁但说无妨。”

&esp;&esp;？？？

&esp;&esp;被哄的小姑娘有些懵，她望着不远处紧闭的殿门，平白生出了种掩耳盗铃的错觉，“我”

&esp;&esp;在帝王温和的目光下，姜岁绵最终还是答了他。

&esp;&esp;“一乞我爹娘常健，二乞我兄长夺魁，三”

&esp;&esp;小姑娘顿了顿，声音霎时小了几个度，几乎是用气声答的，换了旁人怕是要听不清的。

&esp;&esp;可雍渊帝听全了，她说：

&esp;&esp;“三乞圣上长命百岁，万岁无忧。”

&esp;&esp;圣上便是要活得久久长长的才好呢，这样哪怕萧祈当了太子，那也是没什么用的。姜岁绵心虚地低下脑袋，想。

&esp;&esp;雍渊帝神思一颤，目光却是慢慢冷起来，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淡漠。

&esp;&esp;他隔纱看着她，一如三年前的勤政殿里，看着那只傻乎乎闯进内殿的猫儿。

&esp;&esp;“岁岁。”

&esp;&esp;雍渊帝屈起指，抵在小姑娘的眉心，迫使她抬起头来。

&esp;&esp;他面上的温和之意骤然一消，青白玉面具下只余满目的平静漠然。还是那身常服，可周身敛去的气势却倏地变了，恍有帝王之威。

&esp;&esp;仿佛此刻身处的并非空寂的山林，而是辉煌的殿宇。

&esp;&esp;他端坐于那方高座之上，俯瞰众生。

&esp;&esp;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esp;&esp;可让他审视的众生，却只剩下独独一人。

&esp;&esp;两人相对站着，所隔不过半尺之距，雍渊帝一垂眼，目光所至之处便全是小姑娘。

&esp;&esp;是人身上那身若有流光的衣裙，是她颈侧的金色小蝶，是她眉心那点小小的花钿，是她衣上淡淡的梨香。

&esp;&esp;灿烂绚丽，美得像黑夜中流淌的星河一般。

&esp;&esp;近得仿佛他一伸手，就能将她拥入怀里。

&esp;&esp;他望着小姑娘发上在风中瑟缩的绒花，言语里平静得没有半分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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