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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元撇开目光去,冷冷淡淡道:「我不想笑。」
拓跋决脸上的笑,凝固成一种诡谲难测的表情。他原本滑脱的目光,转为一种意味颇深的审视,他的嘴角丶眼底逐渐蒙上阴鸷的愠怒之色:
「你待你的夫郎,同别的男人,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记得这个女子对着夫婿时的笑意,那时,她的眼中是情,眉梢是意,唇角是蜜,靥边是痴。他见过的美人不在少数,沾手的情人也各具风姿,可他没见过那样的笑意。
他嫉妒,不是因为阿元的美貌,而是为着那张他无法得到的笑靥。
他越是压抑着那股因嫉妒而生的怒意,他的脸孔便越是生出威势之艳。
阿元仍是背手在后,戒备以待,拓跋决出手如电,朝她双肩齐齐劈去两掌,只见阿元吃痛一退,身后长袖抛开,一团白雾便洒在半空,正是阿元怀中的「醉圣散」。
室内尚有空间,阿元欲再退,拓跋决掠起一道笑光,便朝阿元扑去,他最拿手的功夫,便是这近身的缠斗之术,越近越缠,一人便如群蛇阵,叫人摆脱不得。
拓跋决猿臂一探,两手绕到阿元的双肩之后,虎口像毒蛇张开血口一般,擒住了她的两只手腕,送到自己的身前,调笑道:「呵,美人便是美人,连手也这样美,手如柔荑,指如兰花……」
阿元奋力要挣脱,拓跋决剑眉一拧,指若疾风,朝阿元的右肩点去,阿元的纤纤玉手霎时间便瘫软在拓跋决的右手中。
「啧啧啧,可惜练武,好端端的手生了这些茧子……」拓跋决正想抚摸阿元手中的软茧,却生生怔住了。
阿元右肩被一指点得瘫软无力,左肩却未脱臼,趁拓跋决分神,阿元便抡起左臂,给了他一个脆脆的耳刮子。
「欺人太甚!恬不知耻!」
拓跋决对她的恶言恶语恍若未闻,只是直勾勾盯着她的手腕瞧。
阿元气急,拈出两指便往拓跋决一双精目戳去:「不许看!」
拓跋决一掌翻出,盖住了那来势刁钻的左手,抬起阿元的右手腕,急声问道:「这是什么?」
他的神情急切而复杂,气息微喘,一双桃花眼泛着红光,整个人生出一种男子极其少见的迫人艳光来。
阿元见他双颊凝艳,眼泛邪光,心头掠过一种难言的畏惧与惊恐。
拓跋决不知是怒还是急:「回答我!这是什么?」
阿元扭开脸去:「她们说是守宫砂……大伙儿时兴点这个……」
拓跋决忽而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震得阿元一身佩环都晃荡起来。
「好!好!好!好一个时兴!好一个守宫砂。烟女侠,你骗得我好苦,说什么那姓江名客的小子是你的夫婿!」
阿元皱起眉道:「我没有骗人,他就是我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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