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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2页）

&esp;&esp;“那如果可以呢？如果有这样的机会，可以让你出去闯，但会吃很多苦，受很多的罪，还有可能会失败，撞得头破血流，可一旦成功了，你就能完全改变这样的生活，让你的家人还有你喜欢的人都能过上好日子，如果真的有这样一条路，你愿意去走吗？”

&esp;&esp;沈庭生抬起头，眼里似乎有光在闪耀，他想起了小时候，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阿爷搂着他，在床上讲的那些故事，有头悬梁锥刺股奋发读书最终出人头地的贫家子弟，有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用血汗拼杀出一条出路，平步青云当上将军的小兵，也有怀揣着几枚铜板起家最终富可敌国的行脚商人，这些别人能做到的事情，凭什么他就做不了呢？

&esp;&esp;“如果真有那么一条路，那我就算是拼了命，也一定要走过去的！”沈庭生望着门外的虚空之处，喃喃说道。

&esp;&esp;灶房里，沈丽华蹲在正在灶下烧火的阿婆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阿婆，我哥和谢姐姐在说什么呀？他们是不是在吵架呀？”

&esp;&esp;沈家奶奶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你哥呀，终于要长大成人了！这谢姑娘啊，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唉，也不知是福是祸啊！”

&esp;&esp;沈丽华完全没听懂，茫然地眨巴着大眼睛，算了，只要不是吵架就好。

&esp;&esp;“你刚刚是不是听见我们说话了？”

&esp;&esp;沈庭生正满心沉浸在一种激荡的情绪中，忽然听谢华香问了这么一句，下意识地就回答：“是。”

&esp;&esp;“你以为我来这里是被迫的？”

&esp;&esp;当然是被迫的，队里来过这么多的知青，有哪个是自己心甘情愿来的？只要有机会，拼了命都要离开这儿。

&esp;&esp;“你不用太担心，我会帮你一起想法子的，不会一辈子待在这里。”沈庭生说。

&esp;&esp;谢华香都被他气笑了：“敢情我刚才说那么一大堆都是白说的啊，那我现在告诉你，我是主动要求来这里的，你相信吗？本来有人愿意帮我留在城里，而且他也有这个能力可以办得到，可是我拒绝了，而且是我主动找革委会的人，特地要求来云南省东水县靖南乡安吉村插队的，我之所以这样做，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在这里。”

&esp;&esp;沈庭生彻底惊呆了：“你，你说什么？”

&esp;&esp;“我说我是来找你的啊，傻子！”

&esp;&esp;“可，可是为什么？”他沈庭生何德何能，他凭什么？

&esp;&esp;谢华香突然用力一推他：“为什么，你说为什么！要不是你特地来找我，还做出这么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来骗我，我能看上你嘛，我为了你连爸妈都丢下了，一心一意跑来跟你过苦日子，你还问我为什么，你这个没良心的，还想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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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其实谢华香知道自己也说不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要说一见钟情，那实在是太扯了些，如果没有上辈子那么长时间的相濡以沫，怎么会有她这辈子不顾一切的勇气，可惜这些都没法对他说，干脆就无理取闹算了。

&esp;&esp;沈庭生果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你，你别这样，我也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一心去退亲的，哪知道你……”哪里知道她居然会看得上他呢，当时两个人的差距，简直就像天上和地下那么远，他是想也不敢想的啊！

&esp;&esp;谢华香突然觉得有些不甘心，凭什么啊，从一开始就是她主动了又主动，现在还不要脸地连什么一见钟情的话都说出来了，他还在那左推脱右推脱的，这对象，谈得简直就像逼良为娼，那以后在他面前，自己还能抬得起头来做人嘛！

&esp;&esp;不行，得让他也有所表示一下。

&esp;&esp;“喂！”谢华香拿手肘撞了他一下，“你来我家的时候，我这么好看，你就没看上我？”

&esp;&esp;沈庭生的脸立刻就红了起来：“我……”城里姑娘都这么直白的吗？

&esp;&esp;“快说呀，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

&esp;&esp;“我……”沈庭生抬头左右看了看，终于压低了嗓门，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总之比你早。”

&esp;&esp;“比我早？不可能！难道你还没看见我，光是知道我的名字，就已经喜欢上我了？”

&esp;&esp;话一出口，谢华香也忍不住红了脸，不可能比她早，那不就是等于承认了自己是在看见他第一眼的时候就喜欢上他了？姑娘家说这样的话，也太不矜持了。

&esp;&esp;沈庭生突然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些许的稚气和羞赧：“是啊，比你早一天。”

&esp;&esp;早一天又是什么鬼！“究竟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了。”

&esp;&esp;“那时候我跟你说，是早上刚到的火车，其实不是的，我前一天晚上就已经到了，找到信封上写着的地址，可是你家已经不住在那儿了，我就一路打听过去，找到了纺织厂那边，别人指着一棵玉兰树下正在跟几个小孩玩的姑娘告诉我，那就是我要找的谢家的姑娘，让我过去找你就行了。”

&esp;&esp;谢华香瞪大了眼睛，居然还有这样的事！两人见面的前一天，在她的记忆里，应该是二十几年前的事了，时间太过久远，记忆早已模糊，她现在已经完全想不起来那时候她究竟在做什么了，不过那个时候的她，被父母养得天真不谙世事，想必整天都是傻了吧唧地傻玩傻乐而已。

&esp;&esp;谢华香的嘴角有点抽搐，难不成沈庭生就看见那个不知道干嘛居然跟小孩一起玩的姑娘，就喜欢上了吗？这一见钟情也来得太容易了吧！

&esp;&esp;“那你当时怎么不来找我呢？”谢华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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