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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16（第1页）

&esp;&esp;且若非他生了一副教人觊觎的皮囊，素和熙便不会沦落至此。

&esp;&esp;罢了。尽管明白自己的处境并非裴玉质所造成的，素和熙目前还是无法平心静气地与裴玉质言语。

&esp;&esp;仇恨、愤怒齐齐地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使得他难受至极，他连自己的指尖已然嵌入了裴玉质的掌心都未觉察到。

&esp;&esp;裴玉质由着素和熙发泄情绪，不言不语。

&esp;&esp;须臾，素和熙猛然感受到了指尖的湿润，低首一瞧，指缝中竟藏着血液。

&esp;&esp;他登时心如刀绞，当即抽回手，向着裴玉质道：玉质，疼么？

&esp;&esp;裴玉质生怕被旁人窥见，赶紧将这右手拢入了衣袂之中，暗中用锦帕捂着，方才摇首道：不疼。

&esp;&esp;他并未撒谎，于他而言，这些微的疼痛委实算不得疼痛。

&esp;&esp;素和熙满腹歉疚，下意识地攥紧了自己的双手。

&esp;&esp;他曾承诺过要好好对待裴玉质，然而，他却未能做到。

&esp;&esp;裴玉质见状，附耳道：子熙，你莫要自残，孤当真不觉得疼。

&esp;&esp;自残？被裴玉质一提醒，素和熙方才意识到自己攥紧了双手，指甲即将刺破掌心。

&esp;&esp;这便是他对于自己伤害了裴玉质的惩罚吧？

&esp;&esp;孤他向裴玉质申明道，孤并未想过自残。

&esp;&esp;子熙并未想过自残，便不要自残。裴玉质将一张锦帕塞入了素和熙掌中。

&esp;&esp;素和熙会意，将自己指上的血液擦拭干净了。

&esp;&esp;少时，有一将士来报：裴将军已至一里外的长亭。

&esp;&esp;裴玉质闻言，不由自主地望了素和熙一眼。

&esp;&esp;由于一身女装的缘故，素和熙瞧来很是怪异，但素和熙的神情却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国太子。

&esp;&esp;素和熙是在逞强吧？

&esp;&esp;师兄

&esp;&esp;他于心中唤了一声。

&esp;&esp;素和熙从裴玉质的这一眼中，瞧出了怜悯，一时间，怒不可遏。

&esp;&esp;他压根不需要裴玉质的怜悯，他最恨旁人怜悯他。

&esp;&esp;但现下并非发作的好时候，他只得强行将愤怒压下了。

&esp;&esp;他的太阳穴一鼓一鼓着，心脏几乎要爆裂了。

&esp;&esp;裴玉质并未再瞧素和熙，而是细细地观察着他的皇弟与皇妹们。

&esp;&esp;裴琼文与裴环容一案的真凶尚未露出马脚，不知是否便在他们中间？

&esp;&esp;裴琼文与裴环容死后，严皇后的后位不如先前稳固，不知他们的母妃是否有资格将严皇后踩于足下，乃至登上皇后之位？

&esp;&esp;不过严皇后有严家做后盾，除非严家败落，否则，严皇后应当不会被废。

&esp;&esp;他思忖间，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抬首遥望，裴瑾嘉的轮廓渐渐从被马蹄扬起的黄沙中显露了出来。

&esp;&esp;裴瑾嘉愈来愈近，他身侧素和熙的身体愈来愈紧绷。

&esp;&esp;他轻轻地拍了拍素和熙的手背，并未出言。

&esp;&esp;素和熙不懂为何裴玉质要以德报怨，若问裴玉质，裴玉质定然会以夫夫之名搪塞他。

&esp;&esp;三丈开外，裴瑾嘉下得马车，将缰绳交付于近卫，继而行至庆平帝面前，单膝跪地，垂下首来，恭声道：儿臣拜见父皇。

&esp;&esp;瑾嘉，平身吧。庆平帝亲自将裴瑾嘉扶了起来，神情介于皇帝与父亲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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