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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第1页）

&esp;&esp;“嘿，无聊，女人就是这么斤斤计较小情小爱。俘虏，奴隶――死了多正常！”

&esp;&esp;幽途甩着尾巴，幸灾乐祸地嘀咕：“打，最好你们两败俱伤！其实，要不是你这女人只会卜算、没有巫力，我肯定捉了你去交差，嘿嘿……”

&esp;&esp;女人恍若未闻。

&esp;&esp;她重新抬手望天，静静掐算，不顾身形已是摇摇欲坠。

&esp;&esp;决心

&esp;&esp;星光，自山顶洞口垂落。

&esp;&esp;天空被神像的冠冕切割成不规则的形状，窄窄的一块，也成了光源。

&esp;&esp;“谁能想到在神像的内部，竟别有洞天？”

&esp;&esp;裴沐的声音在幽冷的石壁上碰出回音。她盘腿坐在地上，望着天空唏嘘感叹。

&esp;&esp;“也只有富裕强盛如扶桑部，才能在高山之巅开辟出如此伟岸的建筑。其余地方，能做到屋子不漏雨、能挡风，勉强不饿肚子，就已经很好，哪里可能建造出星渊堂、女神神像这样壮观的东西。”

&esp;&esp;大祭司站在一侧。

&esp;&esp;他垂下长睫，重又抬起；像雨云在天空聚散。

&esp;&esp;“阿沐，你生气了。”他用一种阐述事实的冷静态度说出这句话。

&esp;&esp;“生气？”裴沐有些诧异，笑出声，“没有。”

&esp;&esp;大祭司只静静凝视她。

&esp;&esp;裴沐坐在地上，也抬头望着他。虽是一个仰视的动作，但她的眼神太过沉稳笃定，以至于俯视的那一方反而成了仰视的人。

&esp;&esp;大祭司仍直直站着，只有眉心微不可察地皱起一点细纹。

&esp;&esp;“阿沐，”他顿了顿，掩去声音里一丝不恰当的祈求，“别气我太久。”

&esp;&esp;裴沐摇了摇头：“我真的没有生气。至少，阿谷的命总算保全了，你虽然出手，却也并未用出全力。”

&esp;&esp;她说得心平气和，大祭司的目光却反而黯然了一些。

&esp;&esp;他忽然问：“那你会原谅我么？”

&esp;&esp;“你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吗？没有。就像我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既然没有做错，又谈何原谅。”

&esp;&esp;裴沐仍是摇了摇头，唇边的笑意更接近一种释然的平静：“姜月章，你是一个很好的大祭司，也是一个很好的领袖。”

&esp;&esp;他不置可否：“是么。”

&esp;&esp;“无可否认。”裴沐平静地说，“从我来到扶桑部的，这就是我们的不同。你想要的是‘让最多的人能活下去’，可是我想要的是‘让每个人都能好好活下去’。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祭司还是奴隶。”

&esp;&esp;“那是不可能的。”

&esp;&esp;姜月章走上前来。他弯下腰，半跪在裴沐身前，平视着她的眼睛。

&esp;&esp;“阿沐，为了部族的稳定发展，总要有人牺牲。人有贵贱，命有轻重。我们能护住最重要的东西已经很不容易，遑论其他。”

&esp;&esp;他放下乌木杖，双手捧着她的脸：“我要护住的是扶桑这个部落的存亡，还有你。阿沐，你是能和我并肩的人，我知道你同我一样看重部族，你也不愿意看见扶桑陷入混乱。那么，在每一件小事上，都要慎重做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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