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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在，就是帮我了。&rdo;端木莲生脸上渐渐浮出笑意，眉宇间浓浓的郁气也仿佛散了些许。&ldo;真的？&rdo;李思浅歪头看着他，先盛了碗汤递给他。&ldo;当然！&rdo;端木莲生笑意更浓，两人对坐吃了饭，喝了半杯果酒，李思浅又让人送了红泥炉和茶壶茶碗上来，亲自沏茶给端木莲生。&ldo;莲生，我真的想帮帮你。&rdo;李思浅递了杯茶给端木莲生，仰头看着他眉宇间浅浅的川字，心疼的叹了口气，&ldo;到底什么事能把你愁成这样，都愁老了。&rdo;噩梦端木莲生失笑出声，&ldo;哪里就老了？你这是嫌弃我了？&rdo;&ldo;你眉间都有皱纹了！&rdo;李思浅凑过去，伸手按在端木莲生眉间揉了几下，端木莲生习惯性的皱眉忙又舒开，抿了口茶没说话。&ldo;浅浅，那些闲话，你都听说了？&rdo;好半天，端木莲生低低问了句，李思浅几乎不加思索的点头，&ldo;韩六娘子的？嗯！听说了，好事者众。&rdo;&ldo;你？&rdo;端木莲生探究的目光看向李思浅，&ldo;没生气？&rdo;&ldo;开始想生气来着，&rdo;李思浅坦白之极，&ldo;后来想了想，想不通，就不生气了。&rdo;&ldo;想不通？&rdo;端木莲生被她说怔了，&ldo;想不通什么？&rdo;&ldo;第一，我风华正茂，一没年老二没色衰，没谁能把我比下去啊！第二，韩家六娘子天真烂漫，不过你可不喜欢这种天真的，在你眼里，这就是傻！第三……&rdo;李思浅一指指竖着手指，认真的一二三，没等她说完，端木莲生就笑出了声，&ldo;浅浅，你可真是！聪明！&rdo;&ldo;这我知道！&rdo;李思浅眼底闪过丝丝喜意，弯眼笑的明媚。&ldo;我只是有些事要问她，也就马球场上便当些，我总不能到韩府找她吧，若是那样，传的就不是闲话了，你能这样相信我……浅浅，有你真好。&rdo;端木莲生解释的这一点点，离李思浅的期望差的何止千万里，李思浅心里一阵失望，脸上却没显露出来，只笑眯眯道：&ldo;我也这么觉得呢！&rdo;也许是喝了半杯酒，也许是今天心情松驰了些，端木莲生几乎躺下就睡着了，李思浅却双目炯炯，侧身看着纱帘外清泠的月光，有所思却又无所想。&ldo;啊！阿……良……&rdo;远处传来更鼓声，李思浅正数着更鼓，身边的端木莲生突然说起了梦话，这一声叫的那样凄凉惨痛，直听的李思浅心里一阵抽痛。&ldo;莲生！你醒醒！快醒醒！&rdo;借着月光，李思浅看到端木莲生脸上痛楚扭曲，被他那狰狞的面孔吓的心几乎漏跳半拍，急忙坐起来，用力推着浑身僵直的端木莲生。&ldo;我做了噩梦！&rdo;端木莲生艰难的睁开眼，直愣愣的看着李思浅，哑着声音问道。&ldo;是，象是被魇着了。&rdo;李思浅用袖子给他拭额头上满满的冷汗，既心疼又心惊，&ldo;你梦到什么了？怎么吓成这样？什么东西能把你吓成这样？&rdo;&ldo;我，&rdo;端木莲生用力咽了口口水，伸手抱住李思浅，脸颊贴在她头发上，&ldo;梦到阿娘了。&rdo;&ldo;阿娘？&rdo;李思浅想着他刚才那一声嘶哑的喊声&lso;阿良&rso;，原来是阿娘。&ldo;你记得阿娘的模样？&rdo;李思浅低低问了句，听说先赵太妃仙逝时，他不过一周左右。&ldo;大哥常给我看阿娘的小像，好些幅，阿娘跟画上一样……&rdo;端木莲生半晌才回答李思浅的问话。&ldo;阿娘那样的兰质惠心，怎么会嫁给父亲？&rdo;李思浅见端木莲生根本没有要细说他那噩梦的打算，岔开了话。&ldo;父亲遇到阿娘的时候，有个情投意合的表妹。&rdo;端木莲生没答李思浅的话，却又好象在答李思浅的问题。&ldo;靖海王府那一代没有嫡子，都是庶子，一直没立世子，当时大伯最得祖父爱重，父亲几乎是个弃子，&rdo;端木莲生声音缓慢单调，&ldo;阿娘那年进京，父亲花了很多心计，让阿娘认识了他，也记住了他，浅浅，父亲那时候很聪明，很好看，很落落寡欢，后来，舅舅说，阿娘迷花了眼，非他不嫁。&rdo;&ldo;那个表妹呢？父亲不是……舅舅不知道？&rdo;李思浅往端木莲生怀里钻了钻，这些陈年旧事重新翻出来，件件都带着丝丝阴冷的鬼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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