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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节（第1页）

&esp;&esp;“假使今后真的成了亲，我们两个也会时不时想起这事，他会想起他妹妹的被迫远嫁，我会想起他妹妹的险恶行止。与其彼此折磨难受，渐生嫌隙，不如就此分开，对谁都好。”

&esp;&esp;阮问颖听着她的话，仔细打量着她的神色，终是将那些分辩慰解之语咽下。

&esp;&esp;握紧她的手，认真道：“晗姐姐，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嫁给小徐公子也好，不嫁给小徐公子也好，只要你觉得幸福快乐，妹妹都会支持你。”

&esp;&esp;阮淑晗回之一笑：“我同你的心也是一样的。你不必为了我委曲求全，保住徐妙清的性命。”

&esp;&esp;果然，她堂姐的症结还是在这里，不想因为自己的亲事而迫使她做出违背心意的决定，强行留住徐妙清的一条命。

&esp;&esp;阮问颖道：“不瞒姐姐，我之所以会留下徐妙清的命，的确有部分原因是为了不影响你和小徐公子的亲事，但也存有不少私心。”

&esp;&esp;“六殿下同我说过，死不是这个世上最可怕的惩罚，生不如死才是。姐姐方才也听过我对她的处置，当真觉得我是在放过她、保全她？”

&esp;&esp;阮淑晗张口：“我只是不希望你为了我——”

&esp;&esp;阮问颖打断她的话：“一开始我是有部分缘故为了姐姐，但在经过一番仔细谋想后，就不是了。我觉得这个处置很好，赐死太便宜她了，我要她好好地活着，受到长长久久的折磨。”

&esp;&esp;“至于小徐公子……”

&esp;&esp;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替他说些话。怎么说他们俩也是她一路看着走来的，徐元光还帮过她不少忙，她即使因为徐妙清的缘故不能再视他为好友，也至少要尽一份仁义之情。

&esp;&esp;“姐姐不妨再等上一等，马上就是八月，秋试在即，小徐公子对姐姐的情意到底有几分真，只消看他这一次下场便可。”

&esp;&esp;“他若当真再不中，姐姐与他分开也不迟。而且这样一来，姐姐就知道自己做的决定是对的了，不怕在日后留有遗憾。”

&esp;&esp;阮淑晗原本就没有多少坚定的决心，听闻此话，神情立时出现了明显的动摇，挣扎不已。

&esp;&esp;最终，她挣扎不过，败给了自己的情感：“好，我听你的，再等他一个月。”

&esp;&esp;她露出一个苦笑：“说了那么多慷慨陈词的大话，结果还是不能放下……我是不是很没用？”

&esp;&esp;阮问颖莞尔：“没有，姐姐比我强多了。我当初可是闹到了要退亲的地步，结果六殿下一来我就改了主意。姐姐不过是在口头上说说，哪里有我变卦厉害？”

&esp;&esp;“你那时是在同六殿下闹别扭，我和他的情况不一样……”

&esp;&esp;“情都是一样的。都是强迫自己放弃对方，却又割舍不下，结果最终都是自己在和自己赌气，回想起来只觉得好笑。姐姐莫要太过在意，谁还没有个灰心丧气的时候呢？……”

&esp;&esp;姐妹二人一番絮语，很快把沉重的话题带过，不再谈论相关之事。

&esp;&esp;阮淑晗询问她今后几天的打算：“你还准备再进宫去吗？或者晚上待在家里，白天去往宫中？”

&esp;&esp;她摇摇头：“六殿下说我身子刚刚养好，不宜来回奔波，让我接下来的一段时日都在家里好好修养，等彻底养好了再进宫去。”

&esp;&esp;阮淑晗打趣：“看来我能时时过来找你，不用再望穿秋水等你的一封信了？”

&esp;&esp;她丝毫不觉得羞赧地笑：“姐姐不仅可以过来找我，还可以在我这里住下，像从前那般。咱们姐妹俩也好久没有说上夜话了。”

&esp;&esp;就这样，阮问颖过回了原先的日子，在府中看书习字、管理庶务，偶尔莳莳花、弄弄草、练练剑，应付应付来自大长公主的亲切问候。

&esp;&esp;不过她也不是真的哪里都没去，譬如宜山夫人的府上，她就在回到家的和答的策论，好似只是一次普通的师徒会面。

&esp;&esp;倒是阮问颖忍不住向她请教：“夏成帝时，顾中书举事逼宫，但之后查明他本人并无谋反之意，是在其子的撺掇下才决心行此之举……不知先生对此怎么看？”

&esp;&esp;她问得很隐晦，表面上是在谈论谋反，实际却是在谈论父子亲情，不细细思索很难明白。

&esp;&esp;但身为帝后钦定的你不会觉得这些都是你表哥带来的灾祸吗？

&esp;&esp;定好了对徐妙清的处置，陛下没有结束谈话，而是道：“朕知道，你方才说的那些都是醒儿教你的，捏准了朕喜欢听人直言的心思。”

&esp;&esp;他笑着伸手一指：“要不然，凭你以往面对朕时的态度，是绝对不可能对朕这么说的。”

&esp;&esp;阮问颖大大方方地俯首承认：“陛下圣明。”没有丝毫惊惶，因为这也在杨世醒的预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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