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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是...”
达尼洛夫的话总是上气不接下气,就像一根紧绷的弦,似乎轻轻一触就会崩断得一塌糊涂,
不过好在,他言语表达的能力并没有随着他年龄的增长和疾病的恶化而退化,在听他那一番费心费神的解释介绍之后,苍川也是大抵明白了其中的大概,
“好的,海森堡先生,那按照您先前的说法,我今日是不是便要为您提供那助理的服务了?”
“咳咳——”
达尼洛夫掩嘴嘶咳,但同时亦是微微的朝着苍川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
“自然哈——”
纵使声音沙哑病躯残破,此时此刻的“海森堡”也难以掩盖其内心计谋得逞的欢喜,
但这位老者亦不知晓的是,他面前的这位柔弱少年,此刻已然与他有着相同的心境,
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在场的两人似乎都将自己当成了这场“猫鼠游戏”的唯一主宰,
.....
(晚间22:08)
“沙滩伞制药”,“助理休息室”内,
忙碌了一下午的苍师傅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忙了什么,
自从成为那位老乌萨斯的“私人助理”后,苍川便被他安排了一堆不知所谓的杂活,
从基本的物品整理到一些书籍笔记的翻译归纳,苍川似乎并没有被这位年迈的同族委以任何相关专业的重任,
“这或许是因为我刚来想让我适应适应?还是这老家伙从始至终就不打算让我参与他的研究,只是为了糊弄我罢了?”
躺在床上的少年呆呆的望着头顶那陌生的天花板,脑海中在不断回忆着白日时的情景,
苍川的身旁则是他那被粗暴检查过的,杂乱散落的衣物行李,
据那几位为他整理房间的侍者所言,这是为了他们公司的秘密不被泄露与侵害,而做出的“必要防备”,
“算了算了,与其被动的去思考这些东西,还不如主动一点,来看看他们对我的防备吧...”
想不出答案的少年干脆扭转了思路,即刻微微侧过身子,以一种再平常不过的侧躺姿势假装入眠,
“嘶——”
细密的黑色冰霜划过空气,在引起微不可察的凝结声后缓缓汇聚于苍川的手中,并在少年掌心与床垫的空隙间化为一枚细小的霜针,
“噗——!”
无比锐利的尖峰轻而易举的刺破床垫,并在术式作用的疏导下不断以床底隐蔽处为中心向四处蔓延,扩散,并在各个陈列物品的间隙中游弋,使之以一种无法察觉的方式逐步且彻底的覆盖了整个房间,
“唉,果然呐,这家公司还是和想的一样,对我真是下尽功夫图谋不轨啊...”
感受着“冰刺”从四面八方回传而来的,对周边环境的感知,佯装睡眠的苍川内心也是对自己的“所见”表露了感叹,
他所处的这座所谓“助理宿舍”里,除了用于洗漱的卫生间外,其他地方皆如预期般安装了监视用的摄像头,而且,这些监控的型号种类一应俱全,仿生的、微型的、红外的、夜视的...但凡少年所能想到的种类和型号,皆可在此寻得几分相似乃至全同的踪迹,
“这【乌萨斯粗口】哪里是宿舍啊,这分明就是为我精心准备的试验品观察室啊!”
若说先前的“陷阱合同”是“沙滩伞制药”存有不轨图谋的猜测,那么此时此刻这一屋子的耳目,都是可以将此阴谋彻底敲定的无疑铁证,
“唉,本来以为对这家公司恶行的取证会是一场十分困难的找茬,但从现在看来,这机会和把柄的收集可谓是易如反掌,只需轻松弯腰捡拾即可了...”
感受着这一屋子手到擒来的“铁证”,苍川在“哀叹”之余不由得泛起了欢喜的心漪,
思绪翻涌之余,少年亦不忘趁热打铁“扩大战果”,他那紧贴床垫的手在继续发力,逐渐加大了冰霜触觉术式蔓延的效率,使得那微若发丝的冰雪在不断的摇曳拉伸中,缓缓的沿着天花板的通风管道向着外部持续扩张弥散而去,
他要用自己那特有的方式,在这夜深人静之中,好好的考察一番这片自己日后的“职场”,
以便自己在未来进行那名为“清算”的彻底的“整顿”,
今夜,必然是安静且喧杂的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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