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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节（第1页）

&esp;&esp;明明持香长老说的那几句话听上去是那么匪夷所思：什么一百二十年前便曾相见，什么“那位公子”……

&esp;&esp;可林茂心底却有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他，面前的孩童所说的话，没有一个字是虚构亦或是臆想的。

&esp;&esp;一百二十年前……

&esp;&esp;蓦地，林茂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段陌生到极点的场景。

&esp;&esp;那是在一间敞明通畅的禅房之中。

&esp;&esp;“他”坐在窗前，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esp;&esp;那是现实中的林茂从未见过的光景。

&esp;&esp;那是一片白色的海……云雾构成的海。

&esp;&esp;随着风的流动，云涌，浪起。

&esp;&esp;“林茂”所在之处是那样的高，高到仿佛已近天宫，而非人间。

&esp;&esp;而在他的身侧着，正坐着一名枯瘦干瘪，宛若活僵尸一般的老人。

&esp;&esp;那老人已经老得超乎正常人的想象，全身上下竟没有一块肌肤是光滑的，皱纹叠着皱纹，松垮的皮肤耷拉下来，叫人连面目都看不清楚。

&esp;&esp;他的声音也异常苍老和含糊，听起来有些断断续续……

&esp;&esp;【“你本非寻常人，身上的伤口又早已痊愈……你何苦要学这般功法，去历练那人世间的生老病死……”】

&esp;&esp;【“生老病死？我真的有可能去生，去老，去病……去死吗？”】

&esp;&esp;林茂非常清楚地听到自己用熟悉的声线说出了陌生的话语。

&esp;&esp;那个老人是如何回答他的？

&esp;&esp;林茂却不知道了……这段记忆只到这里，最后一点稀薄的印象，却是那老人仿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esp;&esp;“唉……”

&esp;&esp;也就是这一声来自于孩童的叹息，让林茂回到了现实。

&esp;&esp;持香长老叹息之后，便认真地看了一眼林茂。

&esp;&esp;他的目光清澈至极，褪去了最开始的惊讶，疑惑与慌张后，留下来的却是异常清楚的悲悯。

&esp;&esp;那是对林茂的悲悯。

&esp;&esp;“林施主既然不知道吾在说什么，想来当初那人的方法多少还是有成功之处，于汝来说，倒算是一生之幸。”

&esp;&esp;持香长老随后念了一声佛号，断然起身。

&esp;&esp;“倒是吾……本以为此生已是功德圆满，修成通明心境，却没想到百年之后得遇故人，竟然心思纷扰至此，反倒自扰了。先前吾说的那些话，林施主便当成是个无知孩童的童言稚语，勿要深究。”

&esp;&esp;话音刚落下，那持香长老便已经踱步往昏迷过去的伽若那边走去。

&esp;&esp;他一脚踢开了本打算用来束缚住伽若的镣铐，然后，捡起了一根之前用来钉住藤蔓用的金刚杖，将那沾着褐红浆液的金刚杖尖，对准了伽若的头颅。

&esp;&esp;

&esp;&esp;那金刚杖既然可以将伽若身上那些怪异嗜血的藤蔓直接钉在地上动弹不得那么久，本身自然有特异之处。

&esp;&esp;不过这些特异之处此时倒是难以一一描述，唯独一点却是显而易见不需多言的——尖锐。

&esp;&esp;持香长老手中的那只金刚杖杖头尖如钢锥，哪怕杖身上已经布满了猩红的藤蔓浆液与死去同伴们的鲜血，那尖尖的金刚杖头却依旧雪亮如银，血滴落在那上面，很快便会聚成一滴，斜斜地自尖端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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