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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理解,反正早晚也是要死的。”
赵王松了口气,忙不迭点头,见殷稷一直都对自己很和气,逐渐相信了他不会杀自己这件事,也是,他毕竟是先皇子嗣,真杀了他殷稷也要被人诟病。
“那臣是不是能回徒河了?您放心,臣以后一定老实本分做个农户,绝对不会再有任何非分之想。”
殷稷沉吟片刻,在赵王的心彻底提起来的时候,他点了下头:“那你就走吧。”
赵王激动得浑身一抖:“臣现在就能走了?”
殷稷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路上小心。”
这算是承认了,赵王顿时顾不得其他,抬脚就跑,夜深露重,他看不清路,不留神就会跌倒,可却根本顾不上那点小伤,只一个劲地往前冲。
身后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他回头瞧了一眼,随即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竟然是剩下的那几个活口,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绳索,可却不想逃命,反而疯了似的朝着他冲了过来,他们被马匹磨得血肉模糊,这么追过来的时候仿佛索命的恶鬼。
“抓住他们,快抓住他们!”
赵王失声尖叫,却根本无人理会,他远远看着被火光萦绕着的殷稷,心里陡然明白过来,殷稷从来没想让他活,刚才那一切只是在戏耍他而已!
“殷稷!”
他怒吼一声,下一瞬就被人扑倒在地,随即身上被狠狠咬住,四五个人不管什么位置,疯狗一般发了狠地撕咬他,他的愤怒再次变成了畏惧:“救命,我是先皇子嗣,你们不能杀我,你们不能……”
求救声逐渐消散,数百支羽箭齐发,将还在地上挣扎的活口扎成了筛子。
殷稷伸手,玉春连忙奉上帕子,他仔仔细细擦干净了刚才拍了赵王的那只手,缓缓吐出一口气:“气撒了,回去吧。”
屈辱条约
本就找人找到深夜,再加上这一闹腾,等回到龙帐的时候,天边已经泛白了。
可营帐里头却还点着灯,殷稷只瞧了一眼就喜上眉梢:“她在等我。”
他全然忘了刚才被气得咬牙切齿的模样,抬脚就进了营帐,不多时玉春就听见他刻意压低的声音传出来:“这么睡容易着凉,我们去床上。”
玉春不敢多听,连忙退下去提了热水,等再回来的时候谢蕴已经醒了,两人正在说话,之前生气的是殷稷,现在咬牙切齿的却换成了谢蕴。
她一字一句都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为什么非得在外面?屋子里不好吗?”
“不一样,再说了,”殷稷拉长了调子,“这是你在求我,不可以讨价还价。”
玉春自帘子缝隙中往里头看了一眼,就见谢蕴脸色涨红,当即后退了一步,很识趣地没有进去。
但两人的话还是清楚地传了出来。
“龙撵,御书房,还有你谢家的梅林,一个地方都别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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