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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皇帝当真如实昭告天下,一定会引起混乱,甚至连之前的王家和其余逆贼的罪名都会被怀疑……这是个连环计。
若是在这君臣离心的时候御驾亲征,后方必乱。
他彻底明白了,被从从一开始就是打的这个主意,王家那些人本就是弃子,而他才是亡周的饵。
他睚眦欲裂,愤怒宛如惊涛骇浪,头一回生出了掐死旁人的冲动,可惜禁军的力气不是他能抗衡的,见他擅动禁军还以为他是要反抗,立刻加重了力道,将他死死抵在了墙上。
“祁大人,你再反抗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是阴谋,是北周亡我的阴谋,皇上,你不可意气用事,臣从未想过害你……”
话音未落,一个瓷瓶咕噜噜滚了出来。
众人的目光顿时被瓷瓶吸引了过去,左昭上前一步将瓷瓶捡了起来,脸色瞬间变了:“你说你没想过要害皇上,那这是什么?!”
祁砚张着嘴,却再没能说出一个字来,人证物证俱全,他辩无可辩。
“祁卿,你太让朕失望了。”
殷稷扶着蔡添喜走了过来,祁砚动了动嘴唇:“臣自知百口莫辩,但还是想求皇上让臣自戕,臣不想遗祸大周……”
“做下这般大逆不道之事,你觉得朕会给你这个体面吗?”
殷稷眼神冷漠:“你知道的,朕最恨背叛。”
他看了眼左昭手里的药瓶,没再给祁砚开口的机会:“想害朕是吗?那你就自己尝尝这毒药的滋味吧,喂他吃进去。”
就这种手段
左昭面露不忍,他们和祁砚也是一路生死与共过来的,可再不忍,这也终究是大罪。
“祁大人,好好上路吧。”
他捏开祁砚的下巴就要将毒药倒进去,一道尖锐的女声忽然响起来:“不要!”
众人侧头看过去,就见井若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偏殿出来了,眼见众人都看过去,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皇上,那药给我吃吧,我替大人吃。”
祁砚一愣,他知道井若云对他动了心思,可是对方应该很清楚他只是拿她当个替身,为什么还愿意这么做?她知不知道这是剧毒?
他神情复杂,却终究摇了下头:“是我太过愚蠢,中了旁人的奸计,我自己种下的恶果自己担着,井姑娘,你我之间的婚约,作罢了。”
井若云摇着头看他,满脸都是抗拒:“不,大人,不要这样……”
殷稷抬了抬手,蔡添喜会意,喊了宫人想将井若云送回偏殿里去,可一众身强体壮的内侍合力对付一个女人,竟颇有些捉襟见肘,几次都险些被人跑出来,好在最后人莫名晕了过去,这才被关回偏殿里。
祁砚远远看了一眼,说心里没有波澜是假的,可他们终究没有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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