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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呼啸落下,谢蕴轻轻攥住衣袖,再没动弹一下。
“住手!”
一声厉喝忽然响起,随着话音落下一枚令牌疾驰而来,“铎”的一声击飞了左校尉的刀。
薛京大步上前,高声道:“此乃重犯,没有皇上圣旨,谁敢擅动?!”
钟白没想到眼看着事情就成了,他会来捣乱,连忙穿过人群将薛京堵在了后头:“我们就是奉皇命而为!”
这话像是特意说过朝臣们听的,话音一落他便压低了声音:“你来干什么?别坏我们的事!”
薛京脸色黑沉:“坏你们的事?你们是在坏皇上的事!”
提起殷稷钟白也有些心虚,可这种时候容不得退缩:“这件事等皇上好一些了我会去和皇上请罪,可眼下不行,皇上现在很危险,我不能眼看着他出事,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这个,你也不能告诉皇上,不然我和你没……”
“来不及了。”
钟白一愣:“什么?”
薛京一把推开他,侧身让开了身后的路,嗓子一清高声唱喏:“圣驾到!”
钟白不敢置信地朝薛京身后看去,明黄的仪仗映入眼帘,殷稷端坐在銮驾之上,虽然垂着轿帘看不清楚里头什么样子,可既然动用了銮驾,那他一定是亲自来了。
可不是又虚弱昏睡了吗?不是不知道今天是最后之期吗?他们还点了安神香啊……怎么还是会亲自来这里?
钟白大脑一片空白,等朝臣和禁军都跪了下去他才回神,却是顾不得尊卑快步上前拦住了圣驾:“皇上,您不能……”
“跪下。”
殷稷的声音自銮驾里传出来,听着仍旧是虚弱的,却仍旧宛如万钧雷霆压在了钟白心口,他浑身都是一冷,这语气皇上应该是什么都知道了。
果然是来不及了。
他失魂落魄地跪了下去:“臣愿受任何责罚,请皇上息怒……”
殷稷却没再理会他,銮驾径直在他面前走过,一路前行,朝臣原本在跪地见礼,本以为皇帝到了跟前就会停下,却没想到轿吏都要踩到了人了,还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他们逼于无奈不得不膝行让路。
銮驾一路穿过人群,停在了宴厅门口,此时距离谢蕴只有一步之遥。
谢蕴有所察觉,许是銮驾挡住了正面吹来的风雨,她终于得以睁开眼睛,一眼就看见了被撩开的轿帘。
殷稷只穿着中衣,身上连件外袍都没披,就这么坐在了銮驾里,脸色被明黄的仪仗一衬越发难看,仿佛下一瞬就会倒地不起。
“你的身体……不该来……”
殷稷冷冷看着她,见她身下的雨水已然变成绯色,眼底这才起了一丝波澜,可下一瞬便没了任何情绪:“朕如何,与你无关。”
谢蕴心口一刺,明明腹部的痛楚那么剧烈,竟都没能压下这一句的尖锐:“殷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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