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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姬融雪又幽幽道:“可我觉得不好笑。”
男人:“……”
姬小姐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喜欢说尴尬冷笑话和牵强谐音梗了,这让他非常痛苦。
姬融雪又坐下来挨个观察了祁执业和薛灵秀,便又像来时一般,准备带人离开了。
“大小姐。”男人看着还在暗暗找机会的云闲,不由好奇道:“最近那叫仲长尧的剑修不是也相当有名么?若是他与我们交手,有几分胜算?”
“现在判断不了。”姬融雪答的极快,“那人也差不多快晋入元婴了,到时候一交手便知。”
在云闲不知道的角落,锻体门人马又像上次一般,悄悄的来,悄悄的走,瞬间消失在了黑夜里。
而不论如何,这边的战斗也终于将近了尾声。
之前云闲说要练,果然一语成谶。众人在痛殴队友和被队友痛殴中跌跌撞撞但迅速地成长了起来,已经受伤中毒的被挡在外圈,努力将一茬又一茬的小蜘蛛限制起来,不让它们干扰到内圈;云闲和乔灵珊剑都快砍卷刃了,妖兽那看似细小的身体依旧毫发无伤,刀枪不入,更别提薛灵秀的针和祁执业的拳了,直到云闲灵机一动,转移目标,一剑斩向了其中一条肢节的交界处。
剑艰难深入,越来越缓慢,妖兽嘶嘶狂嚎起来,云闲尚未开口,乔灵珊的剑便带着万钧之力飞来,精准地击在反一面的薄弱之处,剑尖相触,捅穿了相对较为薄韧的关节,云闲直接将剑丢了,咬牙上手,吭哧一下把那条粗硬的虫足给掰了下来。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绿色的鲜血涌溢而出,她的手掌也在涓涓溢血,瞬间反转虫足,将闪烁着寒光的尖端对准妖兽躯体正中间的那颗复眼,直直扎进——
终于破了表面那层妖气障壁,往内扎了一丝,妖兽察觉到危机,开始前所未有地挣扎颠簸,云闲差点站不住,仍是牢牢攥着虫足,祁执业闪身向前,一拳打在首端处,力道得到加强,硬生生再将其没入了三寸!
挣扎的力度又强盛了一倍,然后,迅速开始减弱。
无数复眼浮上血丝,一颗一颗爆裂开来,这只妖兽终于软软倒伏在地上,障眼法解除,露出了它真正的样子。
看到它的那一瞬间,云闲决定收回之前说小蜘蛛比娘还丑的这句话。
怎么能恁难看呢?
“……”
火光被方才的混战弄得稀稀落落,四处都是小小的火苗,时间其实只过去了不到半柱香,天空依旧漆黑如墨,并没有应景地露出鱼肚白,远处那不知道胆子从哪借来的妖兽还在躁动狂吼。
一片无言,只能听见众人或轻或重的喘息声。
终于……结束了。
结束了?
乔灵珊一直紧绷着手臂,到现在才觉得酸软,身上的伤口抽疼。
祁执业坐在石上,将小辫上的血抹掉,结果一抹发现手上的血更多,很烦躁地啧了一声。
云闲坐在地上,脸上被划拉出两道血痕,马尾早就散开了,现在披头散发,看上去像个少年疯子。
她不说话,似乎在沉吟着什么。
一群残兵,就找不出几个不挂彩的。
虽说这种修为的妖兽,谁遇上了都基本是这个情况没跑,但这毕竟是云闲一行人入秘境以来第一次出手,看起来就比较触目惊心了。
薛灵秀上去一把她脚丫子上插的斩情针揪下来了,云闲脱口而出:“嗷!疼死!”
“……是我的错。”薛灵秀视线落在别处,口气生硬道:“我若不拿那东西,便没有这事了。”
现在看来,柳世这套简直就是下了给他跳的。
他生性如此,道歉就是道歉,再说不出什么软话,但仍是忍不住抿唇自责。
本可以不用受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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