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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贞帝卫扶桑突然仰面闭上了眼。
一曲终了,尾音有那么几分挑,几分妖娆,在静静的空林里幽幽袅袅。
陆雪弃抬起头,点漆般的眸子,如生苔的古井里碎映的月光。
“东君,”陆雪弃唤,她明眸皓齿,竟似含笑。
乾贞帝笑了一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盯视着她的眸子,柔声道,“月光,你输了。”
陆雪弃笑了下。被他手指所禁锢着,笑得不够开,但是清亮。
“一向是我输,我从未曾赢。”她说。
乾贞帝捏着她细细品味玩味,“难得月光这样就认输。”
陆雪弃轻垂了眼帘,“你我对手,我便没赢过,从十二岁相识那年起。”
乾贞帝自失地一笑,伸手将陆雪弃搂在胸前,抚着她的发道,“月光今夜真是可爱极了。”
他说完在她面颊上浅印上一吻,抚着她的额角柔声道,“月光吹的子夜曲最是好听。我最喜欢听。”
陆雪弃将柳笛弃在地上,望着空荡荡的指尖说道,“我刚也在想,许久不吹了,可能吹不出那么动听了。”
乾贞帝将她紧紧地拥在怀,“只要你想,你永远能吹的最好听。我永远只听月光吹的子夜曲,这世上除了月光,任何女人都不准吹。”
陆雪弃便笑了。她仰着脸,树隙间的一束光落在她的额上,对乾贞帝说道,“东君原来也是这样哄我的。”
乾贞帝望着她的眼柔声道,“这次不哄了,月光原本独一无二。”
陆雪弃微偏过头,无声笑了笑。彼时天地静谧,林野清芳。
乾贞帝半搂住陆雪弃,握着陆雪弃的胳臂,“月光,我们走吧。”
陆雪弃一动不动,只轻声道,“来不及了。”
乾贞帝顿住,望着她。陆雪弃便迎着他的目光说道,“我这样困在你的股掌之中,不是和好,是来求死的。”
乾贞帝隐怒,笑道,“我不会再杀你。”
陆雪弃道,“我的心给了齐恒。”
乾贞帝依旧笑,“也没关系。”
陆雪弃扬眉问他,“怎样都可以,就是不能和齐恒在一起是吧?打你杀你仇视你,不用半分心,不用一点情,不去理会你,都没关系,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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