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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萧燕飞惊讶地看向了孙坤家的,声音有些沙哑,“孙妈妈,你不是说,这香没问题吗?!”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朝孙坤家的射去。
孙坤家的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背后的中衣都湿透了,脸色苍白得好似一个死人。
她的脑子里混乱一团,思绪如潮涌,第一反应是否认:“夫人,奴婢不知,是奴婢失职。”
“不知?”殷氏唇角微微一挑,“你管着二姑娘院里的大小事,要么是你监守自盗,要么就是你失察。”
殷氏在浅笑着,笑意却不及眼底,眼眸如波澜不兴的寒潭般深不见底,看得孙坤家的脊背一寒,一颗心缓缓地沉了下去。
这一刻,孙坤家的深刻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她既然已经被夫人给盯上了,这回怕是没法全身而退了。
不能让夫人再继续往下查了。
不然的话……
她暗暗地咬了咬舌尖,直咬得口中一片咸腥味,如壮士断腕般艰难地说道:“是奴婢。”
“是奴婢贪心,把二姑娘份例里的熏香卖了,又买了劣质的香换给二姑娘。”
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冷硬的青石砖地面上,重重地对着殷氏磕了几个头。
“奴婢有错,还请夫人责罚!但奴婢真的不知道熏香里头有绿萼花粉。”
孙坤家的将额头抵在地上,卑微地趴伏在地,一动也不敢动。
赵嬷嬷杀气腾腾地瞪着孙坤家的,真恨不得冲过去甩这老虔婆几个耳刮子。
殷氏的目光又深沉了几分,黑沉沉的,让人瘆得慌。
她语气平静地反问道:“你不知道香里有没有绿萼花粉,偏还赶不及地叫二姑娘来顶过?”
孙坤家的用双手撑着地,保持着伏地的姿态,干巴巴地答道:“奴婢听说夫人在查熏香,怕夫人发现奴婢偷卖二姑娘的份例,才会一时鬼迷心窍。”
她说完后,屋内一片死寂。
殷氏不语。
僵硬的气氛延续着,过分的沉寂反而令孙坤家的觉得更难受,忍不住晃了晃身子。
孙坤家的心一狠,又重重地磕了下头,紧跟着又道:“奴婢是心虚,从奴婢进了二姑娘院子后,这些年来,奴婢克扣了二姑娘不少东西,除了香,还有一半的月例,以及茶叶、布匹、针线……”
“奴婢生怕夫人再查下去,会拔出萝卜带出泥,所以才想大事化小……”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到后来,低若蚊吟。
她已经给了交代,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不管夫人信不信,也挑不出漏洞。
心里是这么告诉自己,但冷汗还在持续地从她的额角、后背溢出。
又过了一会儿,殷氏冰冷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把人给我拖下去打三十板子,再赶到静修庵服侍老姨娘去。”
孙坤家的丰腴的身子不住地颤抖起来,连连磕头求饶:“夫人,奴婢知错了,请夫人莫要赶走奴婢。”
她本以为殷氏也就责打她一顿,夺了她的差事,以示惩戒。
最多是把她给发卖了,她不怕,自会有人把她买回去的。
却不想,殷氏竟然要把她赶去静修庵!
静修庵是萧家的家庙,在那里“静修”的女眷全都是萧氏族里犯了错的女眷,那个地方天天吃斋念佛,日子相当清苦。
孙坤家的也曾经去过一次,亲眼看到当年那位风情万种的老姨娘在那里待了几年就苍老了十几岁,看着比太夫人还要老了。
孙坤家的重重地连连磕头,原本整整齐齐的发髻也磕得散了一半,形容狼狈。
那“咚咚”的磕头声听得屋里服侍的小丫鬟们心里发毛。
殷氏不为所动,腰背笔挺地端坐在罗汉床上,又道:“带下去。”
“是,夫人。”赵嬷嬷毕恭毕敬地应了,轻鄙地又扫了孙坤家的一眼。
这孙坤家的贪心如此,放肆如此,她肯定还有所保留,没有全招供,可她现在一口咬死,不肯再说旁的,也只能先这样了。
“那个人”毕竟有子傍身,又有侯爷和太夫人的偏宠,只要没有真凭实据,就连夫人也只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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