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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3页）

&esp;&esp;她时常觉得栖羽离她很远，在人前待她并无不同，如隔云端。只有私下来看她时，低垂着眼眸为她上药的神态，能隐隐感受到他的几分珍视。

&esp;&esp;她默默看了一会儿，心里静得出奇，还生出一种过往已经很遥远的感觉。

&esp;&esp;画像被卷起收好至一处，虞念离开了房间。

&esp;&esp;当日晚上她久违地梦到了栖羽。

&esp;&esp;梦里还是他以身相护的那一幕，但虞念望着栖羽，第一次没有哭，第一次发觉满目鲜血不再狰狞。她对着栖羽轻轻说道：“仙君，凶兽死了，你放心吧。”

&esp;&esp;话一落，梦也跟着散了。她睁开眼醒了过来，下意识去摸能安神的灵草，摸了个空，方才慢吞吞想起，这些灵草都是俢昳每日为她备好的。

&esp;&esp;虞念眨了眨眼睛，翻身下了床，跑至西北角准备自己挖一些灵草备在身上。

&esp;&esp;然而蹲下的那一瞬间，她忽然记起了一个场景。

&esp;&esp;彼时她以为寻找神器无望，来此处挖女儿红，而俢昳就在一边为她采摘灵草。他看到她后上前问她，在挖什么，他可以帮她。

&esp;&esp;虞念蹲在原地，出神地看向空无一人的身侧。

&esp;&esp;她不明白一个再平淡再普通不过的场景和对话，为何自己会记得这样清楚。

&esp;&esp;明明……从来没有刻意回想过。

&esp;&esp;她挖了一些灵草，走在回去的路上，顺势仰头望了望天上的明月。

&esp;&esp;夜色甚好，月光皎洁，繁星万千，一如十年前的那一夜。

&esp;&esp;然而只看这一眼，一个吻的触感顷刻间占据了她的思绪。

&esp;&esp;那一夜，俢昳第一次吻了她。

&esp;&esp;唇瓣微凉柔软，触感又轻又浅。

&esp;&esp;十年过去，她竟还记得很清楚。

&esp;&esp;虞念停下脚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目露茫然。

&esp;&esp;而后一个月，虞念没有见任何人，她仍然每日会练习剑术与箭术，时刻保持着手感，只是偶尔回眸间，会下意识想找树下那个玄色身影。

&esp;&esp;看不到俢昳，她才愣怔着回神，意识到他已经离开了。

&esp;&esp;已经不会再有人看她练剑了。

&esp;&esp;心里仿佛空了一块，虞念敛了敛眸。

&esp;&esp;十年时间早已让她习惯俢昳的存在，如今他离开了，真是有些不适应。

&esp;&esp;秋千越荡越高，传音铃在半空中亮起光来。

&esp;&esp;眼前被光芒晃了一下，虞念扶着秋千落回地面，轻点了一下传音铃，开口道：“阿妍？”

&esp;&esp;“阿念，你来一趟天心殿吧。”

&esp;&esp;“何事？”

&esp;&esp;青妍在那边叹了口气，道：“你过来我再跟你讲吧，对了，记得一个人过来。”

&esp;&esp;“一个人？”虞念怔了一下反应过来，“说来我忘了告诉你，俢昳离开了，阿妍之后再用传音铃，就不用顾忌了。”

&esp;&esp;青妍沉默了一下才问道：“你让俢昳离开了？”

&esp;&esp;虞念“嗯”了一声，心里又传来微微一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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