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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节（第2页）

&esp;&esp;但宫黎丝毫不察，只是继续贪婪地望着眼前的玻璃慢慢冷却，成为纯净通透的平板。

&esp;&esp;他口中一直在喃喃默念，似乎在自我总结刚才明远教导的工序要领，又似乎在提醒自己，第一次“试验”中存在哪些问题，下回又该如何避免。

&esp;&esp;至此，宫黎不再像以前那样悲观了。

&esp;&esp;但他还是转过头来问明远：“明郎君……您真的以为，玻璃……将来能够胜过瓷器和玉器吗？”

&esp;&esp;明远想了想答道：“与瓷器各有所长，但完胜玉器。”

&esp;&esp;他说得简短，没有解释为什么，但口气十分笃定，根本不容置疑。

&esp;&esp;宫黎倒吸一口气：竟然完胜玉器？！

&esp;&esp;“但这有两个前提，”明远就像是把话说满了往回找补。

&esp;&esp;“第一是，你能将制玻璃的成本降下来。”

&esp;&esp;宫黎一呆，思考片刻，回答说：“成本要低过瓷器，现下还不大容易……但是低过玉器，咱是怎样都能做到的。”

&esp;&esp;明远顿时扬起嘴角：这宫小乙果然是天性乐观。

&esp;&esp;“第二是，世人要能意识到‘透明’的好处。”

&esp;&esp;宫黎顿时又眉心紧皱，开始发愁。

&esp;&esp;毕竟这是困扰了宫家父子多年的难题。

&esp;&esp;明远却伸手指指宫黎刚刚制出的那枚带把手玻璃球，说：“用它做灯笼外面的灯罩会怎样？”

&esp;&esp;宫黎的眉头就像是装了弹簧一般，嘣地一声摊平了，拍着前额说：“对对……”

&esp;&esp;明远又转回头去看看这院里的房屋，果然见屋舍的门窗狭小。有一扇窗户糊着些过期的《汴梁日报》，其余都只胡乱塞了些秸秆稻草之类，用来挡风和遮蔽视线。

&esp;&esp;这个时空只有大户人家才有往窗户上糊窗纸的习惯。

&esp;&esp;“如果，把你刚刚做出来的这种‘平板玻璃’，安在窗户上呢？”

&esp;&esp;明远悠悠地问。

&esp;&esp;宫黎呆若木鸡，片刻后，他大叫一声，直接坐倒在地面上。

&esp;&esp;如果窗上不再糊纸……而是装上这些完全透明的玻璃……

&esp;&esp;坐在屋内，不用开窗，也能看见窗外的景致；

&esp;&esp;屋外的光线能透进来，白天时候屋里不会再阴暗不用再点灯。

&esp;&esp;宫黎做梦也没想到，明远的三言两语，竟如一盏明灯，给他指出了这样的方向。

&esp;&esp;他一时间双膝发软，几乎想要向明远跪下。

&esp;&esp;“您是鲁……”

&esp;&esp;他刚开始想说鲁班，后来一想鲁班是木匠祖师爷，应该不会管玻璃，想要改口吧，一时又想不起玻璃究竟是哪位祖师爷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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